更衬得眉邃。

李华骏只觉着忽而有一座山从他前起来了，只得仰起看他，心里还腹诽不止：得这般，生得还俊，可真讨厌！

岳峙渊将才翻了几页的《卫公兵法》合拢，丢回了箱笼里，顿了顿，又将话引了回去：“河西战事多，医工不可或缺，朝廷每年设医科选试之外，还另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李华骏来的时日不，这小事儿，还真不知。

“各州军药院统辖各戍堡的医工坊，每至冬至前，雪未封，各戍堡都需派人携医案账册至州府归档查。届时甘州城中，将齐聚河西八军所有良医。军药院还会借这机会，设百医堂，集各医工验方、病例，共相参较，互鉴得失。”

李华骏今日也未着甲胄，穿着件宝蓝纹锦袍，腰间玉带上挂了一堆饰玉、荷包、香、匕首，他浑叮里当啷地走到岳峙渊边，好奇：“所以呢？”

他顺着岳峙渊的目光看去，廊是两个熬药的小亲兵，一个笨手笨脚往里搁药材差把药炉打翻，为抢救药壶得又蹦又；一个盖上盖便坐在那儿一刻不停地猛扇火，把药熬成了泉，从壶嘴里猛地往外了一洪。

岳峙渊：“……”

李华骏低抿嘴忍笑。

真是有卧龙必有凤啊，也不知这俩是都尉从哪儿挑细选来的。

唉？说起来，好像也是这俩活宝，那天被诈尸的乐小娘吓得差昏过去……

真是缘分。

岳峙渊看得额角青了，转见李华骏忍得一脸辛苦，无语：“想笑便笑吧。”

李华骏摆摆手，终于忍住了，追问：“冬至时各戍堡会派遣医工前来，又如何？”

“乐小娘既有这等医术，在苦堡定不会被埋没，我猜，到时候她一定会来甘州的。”岳峙渊想起了那双睛。

那时，她拼死扑到他脚边，满脸血污，看不清容貌，只剩一双极为明亮韧的乌黑眸。

有这样双的人，不会是得过且过之人。

她会如鸿鹄般乘风而起，走得愈来愈、愈来愈远。

李华骏耸了耸肩：“也是。”

两人闲话一番又有些无趣了，岳峙渊是极难得如此闲暇的，只觉着浑骨都了，真想场跑、练刀，可惜现在连走都不成。

只好百无聊赖地着掌心里常年拉弓握剑生的厚茧玩。

这么成日窝在屋里，除了看书便是棋，真如坐牢一般。他素来不喜那些文书工夫，对着那些兵书也好、李华骏私藏的闲书话本也好，都看得，觉得字字如蚁群攒动，再看两都要睡着了。

发现岳峙渊烦恼，李华骏顿时像只狐狸似的，促狭地笑了起来，故意：“都尉既得闲，何不练练字？我记得你说过，老将军嘱咐过让你每日要练五十张字，对吧？吵架归吵架，也不好把功课落。”

岳峙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