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多好一人啊！

而且袁吉的病，他和陆鸿元都看过几次，这病确实太怪，两人都摸不着脑，听闻袁吉也找上官博士看了，看样，也是没看好。

孙砦想想，转回去取了一枚甲字签筹，指了指后挂了布帘的诊堂，好心：“老陆那边还排着好几个要针灸的，你二人不如拿了这签筹，去那边药房请乐小娘瞧瞧。说不准……她真有法。”

没想到这吴大年一听就摆手，把签筹都推回去了：“不不不，我们还是等老陆吧！”

他来的路上也听好些人说医工坊来了位女医，但人人都说那小医娘得活像个小娃娃似的，又瘦又小，但看着便不像个大夫。

加之他们都是些军中糙汉，也不好意思叫个女人动手动脚的，所以昨日本没人找她看病。

吴大年也是这个心思。

孙砦、陆鸿元乃至上官博士都看不好，看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医作甚？真不如早早开了药回去歇息实在。

“嘿！你个不识货的夯货！回可别后悔。”孙砦意味地瞅他一，又摇了摇。

孙砦嫉妒归嫉妒，但又不瞎，他看得来，乐瑶的医术远在陆鸿元之上，否则老陆不会这么服她，日后乐娘名声起来了，只怕想求她诊视，你都排不上号呢！

但他也没求，孙砦虽也承认乐瑶厉害，但没想过她能把上官博士看不好的病看好，因此吴大年不肯寻乐瑶看，他便也作罢了，问：“那这回过来便是光抓药就成了是吧？”

吴大年还没说话，反倒是袁吉用尽气力扯了扯他的衣袖，从牙里挤两个字：“抓……药……”

再磨叽，他要疼死了！

他已疼得言语艰难，两耳嗡嗡鸣响，如有千万虫蜂在耳中飞鸣。他不在乎什么女医男医，疼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绝望，此刻只想赶拿药回去……他疼得快受不住了！

吴大年被袁吉这一拽，也心急如焚，扭朝着孙砦急声：“孙大夫！老陆那还得等多久？我和阿吉只是抓药，能否行个方便，先予我等抓了？便要以往开过的九分散、那什么定痛就成！”

孙砦小珠滴溜一转，抓药？

他嘿嘿一笑，便将那甲字签筹收回，转而递过一枚刻着“丁”字的木签，面上堆起以往生意时的明笑容：“嘿，今儿规矩改了，抓药得寻乐小娘抓。你二人持此签，往西边数第二间屋寻她便是。”

吴大年愣了：“老陆不抓药了？”

“你瞧瞧，”孙砦抬手一指院等候的众人，“每日这么些人，老陆一个人怎么顾得过来？现在是各司其职。我负责导诊……”孙砦说着颇有些自得地了膛，“大和尚负责维持秩序，老陆看病，乐娘抓药。你不是要抓药吗？去吧！”

说罢，便唤过杜六郎，让他将一雾的吴大年和袁吉带到药房。

孙砦自己则掸了掸衣袖，又整理好衣袍，将外袍的衣摆小心地夹在两中间，以免里的绔来，不大雅观。

他想，乐小娘说这导诊的足桌案必须得这胡凳才行，否则跪坐在矮几和蒲团上，坐一日能将坐断。

孙砦也觉着这话不错，但……

这胡凳坐着舒服是舒服，就是双垂而坐，容易不该的，实在不雅，幸好这里胡汉杂居久了，又多是大字不识的军汉，也没人刻意挑他的理。

就是……他不得不临时回屋，在衣袍里换上了骑才穿的绔。

不然可真是风凉了。

孙砦不得不将脑里的奇怪念甩开，又有来挂号的戍卒凑上前了，赶忙扬声问：

“哪儿不舒服啊？”

吴大年搀着袁吉，稀里糊涂跟着杜六郎穿过院。

领着他们俩的那小孩儿虽然瘦，生得眉倒是有几分致，不像寻常人家的孩。

但他却活像个哑，一路在旁不言不语，只伸着胳膊默默引路，至西屋门前，略一拱手，便转快步离去，留吴大年张了张嘴，满腹疑问却无人可询。

只好先领着疼得直哎呦的袁吉了那药房。

这药房应当便是原本看诊的诊堂，吴大年一便认来了，只是原本昔日堆满医卷脉案的木案已被移走，就此腾了供病患排队取药的空，靠墙那排直梁的药柜前，用数张脚胡床首尾相接，拼成了一的柜台，像个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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