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打扰，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也没敢吭气。

正当此时，乐瑶忽然抬，问了了一个让刘队和陆鸿元听来都极莫名其妙又无关要的问题：

“刘队正，你们每日两，一般都吃些什么啊？”

他望着乐瑶那双格外清澈明亮的，被问得一懵。

吃嘛？

这跟黑豚的病能有嘛关系啊？

“吃嘛？搁这儿还能吃嘛！蒸饼、胡饼、黍粥、粟粥、豆豉、酱齑、蔓菁、白菘、浆、炙羊、炙豚、炙……”

刘队正一听问这个，虽摸不着脑，却还是掰着指报起了菜名，不仅越说越起劲，说到一半，又瞅见门外还在扑腾的大鹅，顺嘴捎上，“炙鹅炙鸭炙兔炙鹿……”

“停停停。”乐瑶见他都快淌来了，忙喊停。

可仔细听完他这一串，她反而更加疑惑地望向黑豚那双胀的，喃喃自语，“有粮有菜，有有细，还有许多……理说营养……嗯，饮不该有太大亏缺才是，怎么还会……”

难她诊错了？不应该啊！

一旁的陆鸿元却从乐瑶看似不着边际的问话中恍然醒悟，难这古怪，与痹症、肾虚、心疾都无关，竟是与饮有关不成？

奇了，她是怎么看来的？

陆鸿元心念一闪而过，忙跨前一步补充纠正：“刘队正说的都是从前了，今年可大不一样。”

乐瑶扬脸看来。

陆鸿元接着解释：“苦堡隶属甘州防线，粮秣半靠屯田，半靠关中、河东调拨。今岁两地遭灾，粮运不继。秋以来，除却张掖的监牧拨来几批羊豚，现连往日不甚稀罕的豆粥，都得省着儿吃了。”

言罢，他指了指院外墙堆放的空陶瓮，“你看，往年这时节早腌上咸菘菜酸萝卜了，今年却一瓮也无。”

刘队正搔着脑勺讪笑，他方才说着说着馋了，愣没止住，忙纠正：“是是是，往年豆粥没人喝，今年倒喝不上了。别说白菘酸萝卜了，昨个儿军膳监庖厨的麦饼也越发小了，还说得着吃，否则冬日都没有麦吃了，不过嘛，好歹还够！”

乐瑶明白了，死去的历史知识也活过来了！

河西四郡土地贫瘠，麦菽蔬果难得，但自汉朝以来，便有“河西畜牧为天饶”的说法。

自西汉冠军侯发动河西之战，成功从匈手中夺取祁连山与焉支山，汉武帝便在祁连山北麓的大营草滩设立了牧师苑，命霍去病掌，开始为汉朝繁育军，之后也被命名为山丹军场。

自此两千一百余年，不论中原王朝如何兴衰更迭，即便到了建国后、迈了新时代，华夏最大的军场仍在张掖。

而大唐的此时，甘州地区气候较后世还更些，此时的草原平阔如海，草丰茂至极，不仅养育着成群的军与官畜，更有数不尽的黄羊、野、野猪奔腾栖息。

在关中价值不菲的，于此地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寻常之，价廉而量足，戍卒们以前能时常吃也不是稀奇。

理说能有充足的来源，应当也不会……就在乐瑶如此想时，此时门外忽又传来人声：

“咳咳，刘队正此言差矣。队正、烽帅以上的军官，或许还能维持往日份例。可咱们堡中绝大多数普通士卒、还有如我等医工、匠人一，早已快吃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