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

乐瑶顺带还把陶罐底剩熬烂的药渣，用她随那只布袋挤得七成，裹成贴包，让柳玉娘给杜六郎贴敷背后的肺俞上，贴一晚巩固疗效，明日再揭掉。

忙完这一切，乐瑶才得闲坐，寻了块略微平整的石块坐，忽又想起答应为周婆诊脉之事，忙转向方才一直在旁默默帮助却默不作声的周婆，温言：“周阿婆，如今都忙完了，我替你把把脉吧。”

机不可失，周婆忙将手伸过来。

乐瑶搭手凝神片刻，又观其，才问：“周婆，你脚疼，应该并非近来之事吧？怕是在安时便常隐隐作痛了吧？”

周婆两瞪圆：“你怎会知晓？”

乐瑶想了想这时的风该如何说，才：“你的脉沉而，是寒痹阻已久才会有此脉；呈淡紫，苔白而厚，也是气血运行不畅、重寒盛的症状。”

周婆听得有心惊：“我得了风痹之症？”

“的确是。”乐瑶直言不讳，但也安，“不过您也不必过于忧心，还不算严重。只是边关寒冷，往后要多保，多用温散的，如生姜、羊、茱萸等，不能再吃寒凉生冷之，尤其是生鱼脍及其他河鲜，即便是晒制过的货，也最好忌。”

周婆听到“鱼脍河鲜”这句话，便彻底被乐瑶折服。

还未获罪时，家中殷实，她最嗜各鱼鲜味：鱼脍、腌鱼、熏鱼、虾、瑶等等皆是她挚，即便是冬季，也也会想方设法托南来的商队捎带、囤积好些晒制的鱼获，以供应日常吃用。

这一切私密喜好，乐瑶是绝无可能知晓的，但她却诊断得如此确切，一语中的！足见其医术之了！

见周婆诊得准，米大娘也忍不住凑上前来。她素来有眩之症，曾在安多方求治无效，便也期期艾艾开：“乐小娘，我也想请你把脉，我被这之症困扰已久了……”

乐瑶正有借行医之便与众人结的打算，自然来者不拒。她示意米大娘伸手，但指尖才刚搭上腕间不久，她便忽地一愣，意识抬眸看向她，张了张嘴，却言又止。

见乐瑶面古怪，又忽然沉默不语，连旁边的周婆、杜彦明等人见状也不免心生好奇，问：“她怎么了？难病得很重？”

乐瑶实在有说不。

米大娘立刻便知她真把来了！顿时面红耳赤，压着声问：“小……小娘瞧来了？为了这事儿，我在安已访过不少大夫，服药无数，却收效甚微，我这……这病，究竟该如何医治呢？”

乐瑶尴尬地嘿笑了两声，委婉：“少看些书。”

周婆和杜彦明等人都听得稀里糊涂，这米大娘看着也不像饱读诗书的才女啊？即便是读书，难勤勉读书还读病来了？

米大娘脸更红了。

抄家时，米家其他人房中搜的是金银宝，唯独她的屋里翻一箱男男女女、女女男男相尽缠绵的书……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兵被她这些东西惊得僵错愕的神，她至今都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