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草年年绿，转去夏至。

甄家拉拢不成林海，明面上似乎也不再为难他，但是整个淮扬官场，除了林海与扬州知府盛秉年以及三两个背景些的官员，其他官吏竟渐渐地都倒向了甄家，对林海等人形成了包围、孤立之势。

不过盐政盐科早在甄家回过劲之前便被林海控制住，这回甄家想再手却难了。

年底，林海将一事务托给范师爷，自己带着两个护卫以及江南半年的盐税上京述职。林家在京中原有府邸，不是本朝赏赐，所以林家到林海这一代虽已没了爵位，这府邸却还属林家所有。林海举家离京，府中留有一房家仆照看，知林海上京述职，早就将住打扫得净净，被褥什么的也都清洗琼晒好。

林海歇了一晚，第二天便觐见。

庆d帝召了林海在乾清谈了一天，问了不少事。晚上，他翻看着林海暗呈上来的关于金陵淮扬官场上的各报以及资料，心中说不地愤怒失望，对九皇，对甄家，也江南的一些官员。“没想到连通政司都控制了，甄家好大的手笔，薛家好大的胆。”

正因为江南通政司一份人暗里倒向甄家，掌握了不少江南官员把柄的甄家才能控制住那么多官员。相比那些官员，像薛家这样的背叛者更不可饶恕。

林海京述职，贾家早得了消息留意，见他连续三天被圣人召见，暗惊他圣眷之，难怪九皇二皇都要拉拢于他，忌惮于他，可见非单单为他手中权利。

第四天，庆d帝不再宣见，林海便向贾府投了帖。

过府时，荣国府一派喜气，事仆妇衣履光鲜地开门相迎，一路随侍，显对他这姑老爷登门的重视，贾赦贾政更是殷勤周到。

“听说妹夫要上京，老太太便日日叨念，如今可见着了。”林海素来文采风素为贾政钦慕，饶是他生板正，此时也是笑意满面。

林海早从兰祯中知王夫人指使府中事合谋私吞过妻的嫁妆产业银，此时见贾政十分亲，便明白他真是什么都不知，心中叹惜了一声。自察觉荣国府在储争一事有些不对，他便留心荣宁二府的事，隐约也听了王夫人侵吞公中财被捋了家权的事。娶妻如此贪婪，全无大家之风，这贾政也着实倒霉。

“游宦江南，多年不曾回京，夫人也十分想念老太太和两位兄呢。年初我打发人来修缮京中宅，还多亏了两位兄送了好些砖瓦木料……”

贾政老脸微，这事是贾赦的，跟他没什么关系。后来听说，才知自己被王氏瞒住，幸好老太太又挑了几样名贵摆设送过去才揭过了此事，不然被妹夫知晓，岂不怪自己不知礼？！

“都是旧年修园剩的，白搁着不用浪费。”贾赦是个衣住行极讲究的人，虽然没能住荣禧堂，居住的园却也修得无比，一想到林海贾用心教养贾琏，不过两年就中了秀才，自然恨不得多替他们办些事才能报答一二。“京中卖石材木料的店铺也不少，就是妹夫修宅那会儿碰上了几家官员勋贵也修园，不仅价贵抬得了，好料也被挑走不少……”

“京城遍地权贵，年年京官外任，外官京就职，这木石材料的生意自然好。”说起经济上的事，林海也是丰仪俊雅的名士风范，毫无言及阿堵的厌恶姿态，加之言有，连贾政听了都觉得津津味。

林海漫不经心地说着话，心中却想，早就风闻宁荣二府赫赫扬扬富贵无比，没想到闻名不如见，事与门房也罢了，代表着府中面，可连三等仆妇丫鬟的衣履簪环较之主们都不差什么……府中也是奇异石随见，雕梁画栋十分富丽，确实比岳父在时奢靡不少。

再说到两个妻舅，变化也十分大。

以前他跟贾一样，与读书在众人面前端方有礼的贾政比较亲近，后来虽察觉了贾政也并非表里如一的品端方，才觉得贾赦难，贾更带着恨铁不成钢……不过这两年，贾赦仿佛看明白了什么，行事倒没以前那般放纵自己，渐渐沉稳起来。

虽然还是不求上，喜赏鉴金石古，却也比纵声、学人结党或买官鬻爵好得多，贾琏将来也少受些烦扰。

而贾政，行事充文人派，也看重官样面，偏偏不懂权变之术，这样的人想必也不会给荣国府招来多大的祸患，倒是老太太……

“如海见过岳母。”了荣禧堂，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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