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夫人听了笑：“你倒看得开。”

好吧，看来自己不抓不行了。林赫侧着脑袋瓜想了一，在尺寸比常用的大了一倍的黄梨罗汉榻上爬绕了起来，一路抓了官印、笔和论语。然后献宝地朝兰祯举着，咧开的嘴里能看到几个细米白牙。

林海讪笑，确实有心急了。

“我哪里是伤心，只是有些无力罢。”林海的话果然让贾心好了些，“我起意接琏儿过来还是因为之前收到京城给幼安送满月礼的几句问话。母亲偏二哥，如今荣国府竟是二哥二嫂住的荣禧堂，大哥这袭爵的反住到了偏院。二房的贾珠、元看着都好，只大房……大哥万事不，现在的大嫂更是半事不沾，府中一应中馈、际往来全是二房打理，此去，岂不幼纲常混？这是败家之象。

真是好兆！虽有不少人心里想着是不是事先训练过的，上却频频恭贺：“恭喜林大人，哥儿大后必承天恩祖德，官运亨通！”

“对了，岳家那边不是说要派人来参加幼安的抓周礼？”年前腊月送年礼上京，妻还特地跟他说起，府中嫂早逝，留侄儿贾琏因疏于教，不如二房的贾珠喜读书，想给兄修书接贾琏过来住段时间。他当时一答应，不想大半年过去竟没了后续。

“幼安还小呢。”贾白了他一，“养好才正经，过了三岁再正式启蒙不迟。再说，平日里有机会我们不也教他认了几个字？”连院里的草草都学着呢。

“洁！”林赫睛瞟了瞟周围盯注着他的人，不理地伸胳膊肘儿朝兰祯喊。兰祯走了过去，拉着他的小手，哄：“弟弟，先去抓一个，两个也行。”

“以后必有一手锦绣文章，状元及第！”

……

母亲再疼自己，毕竟是外嫁女，万事自然越不过贾家去，只她没想到说好的事堂堂宁荣两府竟不一人前来，心中不自在罢了。

这回换了贾苦笑：“或许有什么事儿耽搁了吧，年前派人京送年礼，说府中正给珠儿议亲，二嫂又有了，这时候恐怕已经生，只不知是男是女。”

了，难他抓了个印儿就能不读书吃饭了？”

“自然兴。”林海一脸我的儿自然是好的，兴致：“你看我们是不是该给儿启蒙了？”

贾带着兰祯步正厅，先向众位宾客福了个礼，声不周，这才从娘陶氏手中接过林赫，将他放到榻上，脆声：“幼安，去抓一个。”

场中众人听了不由角笑。

送完客，林海回房，见贾已换了装正在卸钗，便独自在黄梨镶牙嵌贝竹节纹圆桌边坐，拿起粉彩四君茶壶迳自冲了一杯茶慢慢喝着。贾转过来，见他脸上喜兴未，亦是眉笑：“夫君今天可兴了？”

有仆妇过来禀吉时已到，贾笑：“且容我失陪。”

“夫君有空还是养你的兰罢，前儿不是说要制砚送予京中几位师兄同年么？”文人的臭病，但心儿女聪慧些便恨不得将所学一脑儿给他们，好青于蓝而胜于蓝，不坠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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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和贾不掩心愉悦，仿佛真看到了儿三元及第一般，神说不的得意安，时不时地笑谦逊几句。兰祯也是笑容可掬，心里却想，没跟贾宝玉一般抓了胭脂儿的，很好。

阮夫人几个：“快去快去！”抓周礼怎可缺了父母家人在旁。

其实儿会抓什么他们夫妻俩个心中有数。林赫自生便对玉石之类有灵气的东西兴趣——这是女儿的说法，林家几代以来积攒的好东西不少，即便家里没有，以林海与贾两个孩的劲也会特特去搜寻来了给他们顽。所以官印、印章、玉佩之类的十有八九会被挑中。而从小到大，与他最为亲近的家人里，林海与兰祯因日间常常书写练字，上不知不觉中带了些许墨香——没有其他胭脂粉的味，贾又唯恐自己太过溺孩，平日逗他玩时，屋里的钗环粉之类都收了起来，经常拿着书给他诵读，在兰祯练习大字时教他认识……只是怕他人小胡抓扯嘴里，所以没让他碰过。这样来，书和笔也是有可能被抓到。

“夫人且饶了我罢。”贾几句话堵得林海无言以对。他制艺不错，也有那个雅兴，可惜公务虽然顺手，江南官场的倾轧却日益严重，空闲来的那时间还不够他与家人相。

林海见她神怅然，不由开解：“如今我在盐课御史之职又留了一任，最多两年便能举家回京，到时岳母兄嫂侄儿侄女夫人看哪个看哪个，很不必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