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仲礼背过去泪，佝偻着腰将女儿扶起：“爹爹和娘亲的就是要为儿女心的。”

季氏和孙宽听了对视一，皆从对方眸中看见诧异：这对堂妹从前最是不对付，现看着倒是亲昵了不少。

孙仲安看见温俊良板起脸孔，他当年就不满意这个女婿，懒惰成不知上，奈何夫人与女儿喜也只得依了。当初温家败落，温俊良若是个可堪托付的夫君，他也不会着女儿和离。

这父女俩都是驴脾气，一个犟过一个，如今可算是好了！

“还不是因为那碎嘴的申氏和孔氏？自从偶然在街上遇见你就没少向人宣扬。怕是满汴京的官眷都知晓了。”孙老太太说着，拉住孙氏和温茹茹又了两行泪，“可怜我苦命的女儿和外孙女受了不少苦，竟要来摆摊伺候人。”

但现在看他又是端茶又是收拾桌椅，瞧着倒是比从前了不少。

“三叔。”温苒苒推推木桩似的温俊良，把托盘递给他，“傻站着什么？快去给你岳父岳母他们送去。”

温苒苒挑挑眉：“这还不是得看您自己的表现？”

孙宽低看着自家小妹笑着宽：“你我是亲兄妹，这般外什么？”

温俊良罕见的有些慌张：“三丫，你说他们这回来是不是要把你三婶婶和茹茹带走的？”

“对对对，不提了。”孙氏展颜笑着，“哥哥嫂嫂快坐，二哥二嫂怎么样？”

孙仲礼听他提及过往摆摆手：“都过去的事了，莫要再提了。”

“都是爹爹不好。”孙仲礼哽咽，“爹爹一心想你过得好，却从没问过你想要什么。”

孙氏怕父亲母亲又吵起来，赶快转了话题：“父亲母亲怎么知我们在这？”

“就是，自家兄妹，没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季氏笑，“当年小姑你嫁伯爵之家，我们在外走动时谁不看我们一？你兄也因你嫁温家的缘故颇受上官赏识。我们当初既借了你的光，现在有什么也是应该的，哪有好都被我们占了的理？一家人表里相依，休戚与共才对。”

“爹爹……”孙氏痛哭不止，“都是女儿不好。”

温茹茹哭声一顿，扁扁嘴：“都是三妹妹，每天肘排骨红烧地喂着，饭后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心，可不就胖了……”

季氏揽过旁边哭成个泪人儿似的温茹茹上左右看了几，满目关切：“茹茹定是瘦……诶？怎么好似胖了些？”

她说着，激地握住季氏的手，又抬看看孙宽：“这阵给哥哥嫂嫂添麻烦了，因为我的事，想必也连累了哥哥嫂嫂，没少招人白。”

孙氏笑笑，拉过温苒苒：“其实也没自立，都是靠着苒苒，我们如今才得以赚些银，家里还养了呢！若是没有苒苒，我们怕是早都饿死了，这全是苒苒的功劳！”

“你二哥二嫂还在任上，知晓家里的事后隔三差五写信回来劝。”孙老太太抹着泪，瞪着孙仲礼冷哼，“都怪这脾气的糟老！”

孙仲礼听了颇为赞同地：“束云说得不错，人贵在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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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太太疼地摸着她的发止不住地哭。

记忆里大伟岸的父亲如今已白了发，满面沟壑。孙氏瞧着老父亲这副模样再也绷不住，哭着跪在他们面前：“父亲、母亲，是女儿不孝，让您们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我心。”

“娘快别这么说。

温苒苒看着他们一家人这般模样也控制不住地掉泪。她转过去泪，又倒了几杯常温的茶，老人家胃弱，喝不得冰的。

旁边的孙宽和季氏看着父女二人重归于好，也不禁落泪来。

爹爹只让她骑大……

爹爹叱责一顿赶去跪祠堂。

“对对对。”孙氏净泪，扶着父亲母亲坐，“快坐歇歇。”

“父亲母亲，大老远来的快坐歇歇。”温俊良把茶放在桌上，拿了净抹布将得锃亮的桌椅又了两遍。

“孙氏回瞧瞧温苒苒的脸赶忙，“摆摊怎么了？靠自己的双手赚银也没什么不好的。”

温俊良一听，赶忙端着茶去了。

孙老太太见自己那纨绔女婿竟会端活了，惊得睛瞪得老圆，尾的褶都舒展了不少。

“你嫂嫂这话说得不错。”孙宽，“那时父亲母亲让你和离，也是想保全你和茹茹，断无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