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又翻了翻，书正中间夹着一个金的荼蘼吊坠，而吊坠所在的那一页有人用红笔圈了许多重。

只一刹那，两块玉合二为一，山闭合，怨灵散化，布喀达坂峰依旧屹立在原地，千年不倒，万年不朽。

姜泠，最后一代骨医的接班人就此在世上消失，连带着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也一并不知所踪。

她看见他的泪砸在地上，心里想的是怎么有人哭起来都这么好看；她觉得自己的有凉，抬手一，好像是自己来的泪。

老郑和之胖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去了，时常打电话来问询两句，也绝不提青海的事。

沈径霜来过，她站在姜泠房间门看了很久，然后什么都没说又离开了。陈青云也来过，她哭得很大声，完全没注意到后沉默的凌岓和卫斯诚。

从布喀达坂峰回来以后，众人就失去了何的音讯。他们没人知“剩的事”是指什么，也没人知何究竟是否活着。

说书人接过书，还没来得及谢，大波浪就踩着靴离开了。

洪钟打开书，扉页上写着：“亡人心，生人泪，昙一现终相逢。”

“您是哪位？”

“在，有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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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来跟您送个礼。”女人从包里掏一本书，这书似乎就是当时洪钟的老客骗他去禾城时的那本古籍，“以前没得到的现在得到了，好好珍惜。”

咽回去了，他看着，只觉得自己的咙被大的难过堵得严严实实。

“明晚六以后千万别门，我和斯诚正在往你那儿走，除了我俩以外，别给任何人开门！”

禾城的早樱开了，一树一树的粉带来一城一城的。柳条新绿，河被风得绵绵漾漾。河岸后面有一座四合院，院里栽满了新买来的，红粉相，一院盎然意。

姜泠不知对方能不能听见她最后说的三个字，但她分明看见凌岓的嘴也在同一时刻动了，心有灵犀，他们好像说的是同一句话。

“姜泠。”

“我就是洪钟，有嘛事儿吗您？”

“老洪，你在家吧？”

说书人的浏览速度很快，就在他看完重打算拿起电话时，有人却把电话拨了来。

“你们现在住的那个四合院是殷漠买来的凶宅，书上说凶宅有大邪，她怕有人利用宅里的邪气再坏事，所以才赶回去。但没想到，那院就是以前小姜的家，她家里人好像没有什么怨气，反倒是回馈给她很多好的力量。现在变成这样，也是我的错，我不该跟她说这些办法的！”

“请…问…是洪钟先生吗？”对面的信号似乎不太好，洪钟的话筒里传来好一阵“滋滋”的电声。

洪钟回到天津，每天在门看老大爷们象棋，心里始终觉得空落落的。

殷漠曾说，无心者落泪之时就意味着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心。姜泠那两行泪掉来的时候，玉玦的最后一角也补全了。

山的路难行，没有一个人抱怨。凌岓迈着两条往前走，脑中空白一片。

“请问，这里是洪钟家吗？”女人很有礼貌，就是看上去有不着调。

“书上说，想净化这昆仑玉的碎片，有三方法。第一是让有功德的人献祭；第二是让别的碎片和它合成一；第三就是以恶制恶，用更大的邪气来压制住碎片的邪气。第一方法好像不太灵光；第二方法要把认过主的玉归位，但主人就要死；第三方法缺德，但她至少不会死。”洪钟想起离开六溪前两人的对话，心里不是滋味。

凌岓没由来地喊了一句，他觉得前人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可能以后都未必能再见了。他只是想再喊她一句，可她听到了，转过冲他甜甜一笑。那笑容像化在日的雪，好看极了。

白昼一天比一天，说书人终于决定重江湖。他拾掇拾掇自己的东西准备门，结果迎面撞上一个大波□□人。

外面的光照在山门，照散了良久的沉默。

“她在青城山吃的那颗药的药引就是惠灯大师，她活来了，也背负了惠灯大师的因果。今此一难，因果回。”何闭上，轻声说，“你们该走了，剩的事给我吧。”

这句话说完，电话立被挂断了。说书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通电话打了来——是凌岓。

“明晚九，我…在…你家地室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