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不会…太缺德了？”

“你想不想得生？”殷漠又问。

何不语，照师兄所说的一一照办，取得了一截良善之人的胫骨。本着补救的心思，殷漠不仅接好了刘冬生那截无端消失的小，还以秘术为他改了运，让他日后财运亨通，家合睦。

“你们是黑白无常？”老刘问，无人答。

“生？”老刘摇摇，“如果我媳妇、孩们都不在了，那我一个人活那么也没意思。”

老仙临终时曾说，刘喜是前来还债的孩，债还清了，他也就走了。刘冬生没来得及细问，老人已经溘然逝了。

伤痊愈后的第三年，刘冬生的生意更红火了。回家时，他捡到一个六指男孩，基于幼年时的相似经历，他收养了这孩，并给他改名“刘喜”。

给大儿刘福落葬以后，老刘又染上了风寒。风寒逐渐发展成肺炎，怎么治都治不好。他就那样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每天都在半梦半醒间横。

桥那突然挤满了熟人——爹和娘、阿青、艾琳修女、英、刘福、老仙……

“骨？上哪去找？”

等到骨医发现不对返回时，陈光的魂已经不见了，老刘一条小也没了，只剩空的。

老刘起初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可没过几个月，英突然染上了疟疾，大儿在照顾母亲时也染了同样的疾病，母两个先后离世，老刘痛苦至极，心里第一次觉得活着很好。

“如果你能生，那么总有一天，你的妻儿也能生。难你不想和他们一起等到更好的日？”

有了刘喜以后，刘冬生家更是蒸蒸日上，适逢战，旁人都或多或少被牵连，唯独老刘家总能逃过一劫。

要能土为安便满足了。何也不推辞，一答应来，先引魂，再渡骨。

“你是天选者。要不然，早在当年断的时候你就是亡魂了。我救了你，难不值得你信任？”

“魂是已经找不着了，扯个谎圆过去吧。但是要治这活人的，得先找到他的骨才行。”

殷漠一心想着谢老仙，可每每到其家中拜访，总也找不到人。刘冬生的伤慢慢好了，他也没有久留的理，最后一次上门不见老仙，便只得遗憾离开。

可殷漠不惊讶，他似乎早知这是老刘丢的那块，“我找到了放火的人，他就是当年去你家拿玉的人。只是他了那么大的恶，害死你父母，却能够善终。”

“那岂不是平白牵连无辜者？”

老刘不说话，他不想提及这件事。

“要是找不到，其他人的也未尝不可。”

“城外葬岗找找吧。现在这世，良善之人多，命苦的良善之人也多，去了以后无人装殓扔到葬岗的更多。去那儿看看，取家世清白、生前为人和善的骨，那就还有救。”

而这秘术，正是那位老仙告诉给他的。老仙姓洪，是从天津卫来的。他以前并不从事这一行，和殷漠遇到也实属意外，但两人一见如故，谈得多了，各样听来的神奇轶事就都到对方耳朵里去了。

从没见过这事的何大惊失，连忙叫来师兄殷漠，希望能补救一二。谁知殷漠看过以后，只一味地叹气摇，转而对她说，

初雪那天正是引魂的日，何本打算让陈光的人魂先回陈家公馆，不想中间了差错，陈光魂没回去，反倒是让卖馄饨的老刘看到了。

战争即将结束前不久，刘冬生又见到了殷漠。此时的殷漠比当年看起来和善得多。

一开始刘冬生心里忐忑得要命，他生怕刘喜个什么三两短，可之后又过了许多年，什么事都没。

老刘仍旧摇摇，他明白人要知足，平民百姓把自己的日过好比什么都好，学以前的皇帝求生在他看来十分荒诞。

“人死灯灭，能取一截骨栽到活人上，那已经算是为死者延寿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玉——那是刘冬生幼年时他父亲捡到的那块，在他十九岁那年，西北发生了一场大地震，地震第二天，这块玉也不见了。如今现在殷漠手里，老刘很惊讶。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等到你回心转意为止。”殷漠说完，又离开了。

恍惚中，他听见女儿刘禄的哭喊声，也听见刘喜的哽咽声。他又看见前有一桥，桥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衣服，一个穿着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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