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住在走廊尽倒数第二间房里，他牢记着姜泠说的话，别说睡觉，躺在床上连睛都不敢眨一。门外似乎有动静，他汗直立，攥着榔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老刘佯装睡着，打算找准机会照着来人上狠狠一击。但是很快他又决定改变策略——听脚步，房间的不止一个人。

正在床榻上的人疯狂盘算着如何同来人对抗时，熟悉的声音传来了。

“老刘，醒醒，醒醒！”

“姜姑娘？”老刘睁开，一颗提到嗓的心总算稍微能落去一，“怎么是你？”

“嘘——快跟我走！”

姜泠后还站着几个人，看上去熟得很——是那天来家里吃饭的几个人，老刘心知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戒备心也就稍稍放去了。

众人从二楼蹑手蹑脚行至一楼时什么都没发生，那些趴在桌上小憩的客人们也没有被惊醒。走到门，凌岓伸手拉门，可刚一碰到把手，四周就陡然变亮了。

几人意识背靠背贴在一起呈防御姿态，却在这时才看清桌上趴的本不是活人，而是一稻草人。

“你们这些孩呀，总是不听话，总是不老实。”声音的主人正从二楼上走来，洪钟看着她有些熟。

这是一个很优雅的女人。她上穿着一件凤凰浴火的蜀锦短袄，凤凰和火焰是手工绣的，看上去价格不菲；面着一条云纹织金面裙，闪闪的金线在灯光格外好看。

但洪钟是靠另外的东西认前人的——她耳朵上的滴形翠玉耳坠和手腕上的翡翠镯成极好，脚上那双小跟的款式也早就不是现代人所喜的了。

“你是小姜她师父的那个那个……”

“阿。”姜泠和前的女人对视，“你是我师父的师妹，那张照片上的阿。”

“直呼辈名字有些没礼貌，不过师姑师姨都不好听，我就不和你们这些小辈计较了。”

前的阿看上去和照片上的人分毫不差，连角的皱纹都没有多添一分，这着实让卫斯诚吃了一惊，他小声嘟囔，“不老神颜啊…”

阿看了他一，笑笑不说话。她细腕一勾，桌上的稻草人“腾”地站了起来，然后在众人面前一一生了活人的肤、四肢和五官，矮胖瘦，各不相同。

不等众人吃惊，阿又打了个十分清脆的响指，语气中夹着几分倦懒，“来，给贵客们看茶。”

这些稻草人很快活泛起来，它们像活人那样走路、倒、添茶，又像活人那样把茶端到“贵客们”面前。

“尝尝看。去年的新茶放到今年也变陈茶了，味有些涩，不知你们这些小孩喝不喝得惯。”

阿的茶盏是带盖青瓷茶碗，说这话时，她正用茶盖轻轻略去茶碗表面浮着的茶叶，很有几分古人派。

几个年轻人象征地抿了一，却意外觉得这茶不错，既没有阿说的那么涩，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喝。茶汤柔，茶香清而不冽，和味皆是上乘。

“自我介绍一吧，我叫何。是殷漠的师妹，也是何照渠的后人。”

“何照渠？”洪钟咂摸着这个名字，觉得很耳熟。

“是和沈家好的那位何老板？”卫斯诚率先反应过来。

“不错，就是那一位。”何很温柔地笑了笑，“你们在哭木外捡到的金铃就是我祖爷爷何照渠的。”

“你为嘛知我们？”洪钟一顿，脱问。

“当然是因为一直关注着你们，我了解你们恐怕更甚过你们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姜泠，我师哥是喊你‘泠儿’的吧，他当年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被到名字的人沉默不语，对这件事毫无印象。

“还有卫斯诚，你是明樾的孩，得和她很像，尤其是睛。”

何一个一个介绍着前的人，到洪钟的时候，她说，“你的师父横死他乡也不能怪你，毕竟因果回，他是自愿为你挡掉这一劫的。”

说书人要把故事讲得彩，既要讲故事的起承转合，也要留一些悬念，但这些充其量算是职业习惯。洪钟本人十分厌恶谜语人，他想要继续追问自己老师的落，可何却不再搭理他。

洪钟气结，见着何把目光落到了凌岓上。

“前辈对我，有何指教？”凌岓并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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