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姜泠打断了他，“你不想还没山就先被冻死，我也不想。放心住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瞧您说的，我是这客栈的老板啊。”

没等老刘阻拦，姜泠已经扶着刘猛跟上了老板的步。他急冲冲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呵斥，“你找死吗？跟着他走，万一他…”

楼门前一左一右分别挂着两串灯笼，左边的灯笼是白，从上到整整齐齐码着五个“奠”字；右边的那一串和老板手里的一模一样，陈旧的红，大大的“喜”字。

“理说，这缘分很难得，我们不该拒绝一碗汤圆的好意。但是我这位辈患顽疾多年，吃不了荤腥油腻的东西，您看这里有没有素菜？冷的的都行。”

矮个睛挤成一条，笑眯眯地看向自己后——雪地上凭空现一座两层老式小木楼。

老刘活了百十年，大的本事不见，可察言观、看人识人的本事却是了不少。他听同伴这么说，一颗心姑且从嗓落回肚，然后乖乖跟着老板往前走，什么都不说了。

“素菜……”老板眯起睛想了想，旋即回答她，“有！我们这儿的厨擅饺包馄饨这些面，今天刚好还有剩的菜馄饨，我叫他们现在。”

“那时候我摆摊，一天少说也能卖去几百碗。我的馄饨薄馅多，哪像这玩意儿！这也能叫馄饨！”

“您说的对，只是不知您这客栈是活人店还是死人店？”姜泠报以同样的微笑看向店老板，一旁的老刘听得心中直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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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您慢用。”老板作了个揖，转便打算回到柜台。

吃过饭，一楼的灯便熄灭大半。原来的四桌客人有一半回了楼上客房，另有一半穿着衣服将就趴在桌上小憩。

“老板是哪里人？”姜泠救场救得很及时，“这个汤团和我家乡的味很像。”

“那就好，那就听您的，先去店里休息休息吧。”

“你是什么人？”老刘厉声问。

年轻的姑娘看着老板走向后厨，这才松了气，她偷偷给老刘一只小小的塑料瓶，“吃去，晚上别睡太死。”

“二位客官怎么不吃？是味不好？还是汤圆不合胃？”老板尖，冷不丁冒来这么一句。

老板一挥手，笑了笑，“二楼左拐倒数第一间和第二间都空着，你们放心住吧。我们不收钱，要结账，得付别的。至于付什么，等你们住完离店的时候再说。”

客栈的外观是古古香的，里面的装饰亦然。屋里很和，和外面俨然是两个世界。和古代的客栈一样，这里一楼是供来客堂的地方，二楼则是客房。

老刘突然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他回一看，只见那枯树上也不知何时挂了几串灯笼。此刻无风，灯笼最底的穗却晃晃悠悠地前后着。他大惊，还没来得及细想，又听见那尖细的声音说：

老刘刚咬了一汤圆，便被里面的汤得吐了来，“这怎么是汤圆？难不成厨是南方人？”

老板一怔，也不正面回答，只笑着说，“缘分，缘分吧。”

老刘脸大变，他觉得同行人这是在自寻死路——这荒山野岭的晚上突然现的客栈能是什么正经地方？

再说这个老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打扮也不像现代人，他要么是个心怀鬼胎谋财害命的主，要么压就不是人。

菜馄饨端上来了，老刘尝了一汤，对馄饨的味十分不满。

矮个老板笑了两声，回答她，“我们这是百家店，甭哪路人都只放心住，绝对安全。”

“凑合吃吧，吃完了赶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找路山。”骨医一顿，又一次叮嘱，“一定记住了，晚上别睡太死。”

一楼一共六张方桌，有四张都坐满了人。矮个老板把新来的二人引到靠窗的一张桌前坐，立刻便有人送来一壶茶和两碗刚好的汤圆。

姜泠端过碗闻了闻，小声说，“别吃这个。”

“老板请留步。”姜泠叫住他，“还有空房吗？有的话给我们两间。还有钱怎么算，我现在一次给您结清。”

“怎么样二位客官，考虑好了吗？这天寒地冻的，我瞧这位小兄弟况也不大好，你们不妨来我这小店乎乎，总好过在这儿挨冻嘛！”

“额…那倒不是…”老刘被老板一双细的睛盯着，只觉得如芒在背，不得不重新端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