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不善言辞，逢年过节都是惜字如金的人现说了这么一句，继而把小酒杯里的烧刀一饮而尽，足见诚意。

一是寻找殷漠十之八九是趟有去无回的行程，若非骨医，去再多人也是白白搭上命；二是姜泠打算让同行的众人好后“睡一觉”，玉玦则给说书人保，只要有这块玉在，其他人在三日就走不这家招待所。

他从袋里摸一烟，想两提提神，却怎么都打不着火。

“吃东西吧，折腾了那么半天，肚里的儿都没了。”洪钟递过去几双筷，却见凌岓还是站在窗边岿然不动。

老郑认真拭着椅背上的灰尘，默不作声；凌岓站在窗边盯着外乌漆嘛黑的一片看，也不知在想什么；卫斯诚心里正为着陈青云那句“”犯恶心；只有之胖和陈青云两人对夜宵兴趣十足。

“这个季节的路不好走，今天雪得大，恐怕山是难了。”说话的人裹着军大衣，正是昨晚的老乡，“我们先回去等等吧，等到雪化一再走。”

钳着烟的手猛然一抖，老乡却神如常，他疑惑着问：“您是在跟我说话吗？什么冷静不冷静的，我是为了咱们的小命着想。再说你师父是哪位？我认识吗？”

不多时，姜泠也携着一冷气来了，她提着两大袋冒着气的塑料盒，一间小小的大床房便被挤得满满当当。

“不好说。”——三年前的雪崩埋葬了半个村庄，那惨状历历在目，饶是走惯了山路、见多了灾难的老乡也不愿提及过多，更别说打保票给一个确定的答案了。

烧刀是早些年殷漠存的不假，里面加了使人昏昏睡的“佐料”也不假。洪钟早早趴在小茶几上假寐，为的就是等另外几人沉沉睡去，他好恪守自己“看人”的职责。

次日，风雪加。上了岁数的门窗被北风刮得吱呀作响，边几个不省人事的年轻人还在和周公棋，只剩一个清醒的洪钟握着玉玦左右叹气——

“再这么拖延去，他就要没命了。”姜泠顿了两秒，转而问，“如果走你说的这条路，多久能山？”

“还有别的路吗？”

顺着这条路往前走，越靠近山脉，风雪就越大。姜泠坐在一辆破卡的副驾上，看着白茫茫的大雪发愣。

“你果然沉得住气，比我想得更冷静，看来我师父真是没看错人。”

“有倒是有，只是自从三年前雪崩以后，那条路就没有人去过了。”

青椒炒、西红柿炒、末茄，炸生米、凉拌、拍黄瓜，三盒菜三盒凉菜都很常见，只是在这样的时间和地显得格外珍贵。

“这话说的，见外！太见外了！”之胖跟着喝光杯里的酒，不忘接上话，“要不是你，我老之这条命估计就送去了。咱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说这见外的话甚！”

破卡后座还躺着一个人。这人裹着宽厚的军大衣，里面依稀可见竖条纹的病号服，他惨白，额上全是汗珠，上挂着一血痂，看起来有些可怖。

骨医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布包递给了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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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多必失，提着酒的人回答完问题就闭住嘴，一句话都不说。

洪钟问她是如何找到玉玦的，她闭不谈；又问她去哪儿找殷漠，她依旧缄不语。到最后，洪钟只知两个信息：

整片天灰扑扑的，冷风钻大脑，钻得人神经发疼。后座上的病人面更差了，看着他鼻周围的白气越来越稀薄，而老乡似乎打定主意不愿绕走，姜泠反倒不急了。

有之胖，气氛很快络起来。老郑不怎么接话，却也一杯接一杯；卫斯诚和陈青云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相互拆台，让这个寒夜变得乎乎的。

“看来您是想明白了，吃完这顿我们就——”

“这酒是我以前和师父来这里的时候存的，放心喝，没毒。”姜泠难得成为气氛组，也难得语气一些，“主要是我，借着这个机会，谢谢大家自认识以来帮我这么多忙。”

“好厉害！这么晚，在这鬼地方还能到宵夜。”陈青云闻见香味，凑上去提过其中一只袋，全然不顾一旁卫斯诚动的半边脸。

姜泠先他们一步到这里找回了玉玦，也先众人一步知了殷漠的落。

只是一向话多的洪钟早早就趴在桌上眯着了；而凌岓自始至终都不吭声，只照旧一脸温和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