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业十年，岳青罗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况。她托着腮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又准备更换策略。这次不再是用发，而是先在左手腕上划一条，再将伤中的血滴蜡烛。她的血是蓝的，一去，烛火便恢复到了正常的形状。

“然后…”

天崩地裂，以一己之力阻挡傀儡的姑娘力竭，就在她将要随着傀儡和最后的一座山一同陷地底时，失踪许久的殷漠现了。他一掌击碎了姑娘残存的意识，带着她走山后的一。

“看着镜，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这个男孩是谁？”岳青罗不依不饶，非要着江云追问底，“你还记不记得他叫什么？和你是什么关系？”

对着镜，江云不自觉把簪别了发间。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事——镜里的人突然变了：面容更加清瘦、不苟言笑、神冰冷，就连江云自己都觉得陌生起来。

她看向镜，惊讶地看着里面的面孔逐渐变得扭曲。恍惚间，有人到了她的房间，一双冰凉细腻的手捂住她的耳朵，嗡鸣声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别怕。”岳青罗用手住了颌想动的脑袋，“看清楚，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岳青罗走在不计其数的烛火之间，最后驻足于一盏蓝焰昙形蜡烛前。单从火苗的动上来看，这盏蜡烛没有要熄灭的意思，蜡油滴在摆放它的台面上，已经烧掉了一半。

江云照后人的指示照，在镜里，她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大片血泊中抱起一个不哭不闹的婴儿。她不记得这人是谁，但本能的反应是抗拒，不停地她把目光从镜上移开。

她改变策略，割一绺发放烛芯，那两米的蓝火焰才一节一节往回落。等回到正常度，掌灯人又试着用灯芯给蜡烛助燃，结果仍是以失败告终。

江云住在岳青罗家，据后者所说，这是她们合租的房。她的房间里没太多东西，只有一个行李箱，几件夏秋季节的薄衣服，两双鞋和几本讲述心灵汤的书。细算起来，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必要，除了今天收到的手链，也就只剩一材质不明的银白簪还值钱。

捧着昙站了好一会儿，岳青罗把它放回架。她把挂在墙上的形灯取来，打开灯罩，又用钎把里面的灯芯挑了来。

“我…师父？”

“然后呢？”

“别想，注意力集中。”岳青罗把抵在江云的上，明明她就在后，可她的声音却像在千里之外，飘渺又空灵。

“卫斯诚。”江云木木然开，“我的，师弟。”

“对，是你师弟。”

然后是第九十九代骨医的成轨迹。从一个小不，成为不多话却稳重可靠的大姑娘。中年男人在镜里逐渐老去，鬓边有白发、形更加佝偻；幼年时咋咋呼呼的小男孩也在镜中大，成一个棱角分明的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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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青罗看着镜里的画面，又看了看江云渐渐凝固的表，问她：“这老是谁，你还记得吗？”

“殷漠是谁？”

镜里的画面依次转过湔山、六溪，最后将古城陷落的全过程完整展现在镜外人前。

岳青罗小声嘟囔，“是那老骗人？还是我新加的灯油不够？”

镜中的画面变成了真实存在的记忆。记忆如，涌镜前呆坐着的躯，让人一时间无逃避。

“真奇怪！”惊讶大于害怕，或者说，岳青罗本就不害怕。

这一次再用灯芯对着烛芯就不再有意外了，昙蜡烛的火焰颜变成正常的橙黄，边缘的也回去了一。灯芯被放回灯里，岳青罗一挥袖，手中赫然现一的船桨。

的小火苗。除了燃烧的弱，这些火苗的颜也各不相同——有正常的橙黄，也有淡淡的红；有诡异的青蓝，也有瘆人兮兮的灰白。

“殷漠。”

“看到…看到有一个婴儿被人救来了。”

灯的灯芯也是燃的火焰。只是这簇火苗是凉的，它虽然不动，但发的光却十分稳定。岳青罗用手住灯芯，将火苗的尖端凑近了昙蜡烛。瞬间，火四溅——昙蜡烛里的蓝焰窜两米，得人不得不往后退。

接着，江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她试图让这些画面定格来，可只要用力去想，脑袋就像要炸开一样难受，耳朵里也会现听不清楚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