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洪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自己的声音会让这些古老的品再次受到伤害，“我们看到了衣服和鞋，还有这些生活用品，但为什么没有人呢？”

沿着望月楼再往前，有两条错的纵横大路，路中间堆积着层层叠叠的白骨，森然成山。

“从外面看，更像是大规模逃难。能让古人背井离乡的无非是天灾和战争两件事，如果排除了天灾，那就只剩战争了。”凌岓顺着思路分析。

“又有人找到这儿了？”卫斯诚问。

这句话刚落地，姜泠手中的金铃便又开始发颇有节奏的声音。只是和刚才声调均匀的响声不同，这次的铃声时时低，似乎是在传递某信息。

“是哦。”——经他这么一提醒，另外几人也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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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队走远后，白也不见了，留一个斗大的金铃铛，在空旷无人的古街上发“叮叮当当”的铃声。

和材质的衣鞋袜，还有一些勉能够辨认来的。

“前面有骸骨，我们顺着刚刚那列队的方向过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队伍中的“权威人士”提着铃铛说。

待到黑斑又飞近了，众人这才看清它的模样——黑褐相间的条纹，两对飞速振动的赤羽状翅膀，一双黑豆大的睛和两颗在外面的毒牙——这好像是一蜂类。

众人随便到一栋房中，里面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灶台上虽然落了厚厚的土，却并不影响这些日常用品依旧整齐地摆放在上面。人手只要轻轻一碰，这些东西就会化作齑粉隐散风中。

队上的人打扮得很奇怪——他们各个都着黑缨铁盔，披银青甲胄，脚踩一双铜泡钉靴。这些骑兵模样的人如同复制粘贴一般绷直了坐在背上，随背一同起伏，不见半摇晃。

能在埋地的古城池中看见天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偏偏此时就发生在前。天上一丝云都没有，地一气都没有。数不清的白骨横一层竖一层垒起，已经快和望月楼一样了。

“你把古代的战争想得太文明了。”洪钟轻笑一声，“一旦打起仗来，这些民居住一定会被搜刮得净净，怎么可能还给你保留的这么完整？”

“骨铃？”那铃铛无需人摇，它会自己发响声。听到声音的姜泠起初迟疑了一，继而便循着声音将铃铛拾了起来。

这座城市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不薄不厚的土，以至于方才经过的蹄印清晰地留了来，刚好为众人指路。

回答他的并非想象中的第三人，而是远一阵密集杂的蹄声。四人于直觉往屋里躲，不久就见到一个队从门经过，把路上的土溅的到都是。

“就算是天灾导致整个城市都在顷刻之间覆灭，那也不应该一遗都没有啊。”卫斯诚从其他几个房间转了一圈来，更奇怪了，“里面的被枕也叠得很整齐，不太像是天灾啊。”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骨铃不会离它的主人太远。”

金铃狂响，似是要把这的骨塔摇塌。

许是铃声惊动了骨塔中沉睡的东西，一秒，众人看见一片圆圆的黑斑蠕动着从骨与骨间的空隙爬来。

循着蹄印一路向前，不久就看到了几幢保存完好的茶肆酒楼。酒楼的牌匾上积了一层土，但依稀可见“望月楼”三个大字。

篇四：债中罪·蜂群、羽箭

“这个骨铃，和咱家里的不一样啊。”卫斯诚凑过来仔细端详着金铃铛，“一位骨医一个骨铃，难说这儿还有其他的骨医？”

“你俩等会儿，能不能先解释解释这铃铛是嘛使的？”洪钟摸不着脑。

几人正讨论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铃铛声。走门一看，是一匹挂着金铃的。这骨骼匀称，通雪白，浑上没有一丝杂。

“照你这么说，这个铃铛的主人也在这儿？那就是说，还有一个骨医到了幛里？”

一眨的功夫，这些黑斑脱离了白骨，飞向半空，直奔生人而来。

“骨铃，寻骨用的。”卫斯诚回答他，“它就像一个探测一样，能发现死人堆积的地方，譬如骨；也能应到活人的落，像寻找失踪人之类的，用它准没错。照骨医代志里的说法，每个骨医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骨铃，制作方法不方便透，但反正这个铃铛只听它主人的话，旁人拿到它，就等同于拿到几钱一个的批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