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心家住在和老城区界的新区，离这儿并不是很远。饭后，卫斯诚和姜泠负责送她回去，凌岓和洪钟则回了医院。

于工作原因，现在的房是裴心租住的。这个小区是新区最早一批建成的层之一，每栋楼十八层，一梯四，1804门牌的边就是裴心家。

了电梯走到尽，先映帘的是一堵和周边墙颜不太协调的墙面。墙面左右都安了摄像，看得来房主人对门来往的人并不太放心。

了防盗门以后还有一扇铁门，铁门上的漆被刮掉了好几块，也不知是年太久还是住的人不太惜。

“来喝吧。”裴心地带着人门。

一去，卫斯诚就看见客厅里放着大包小包和几个箱，桌上还摆着一把菜刀和一把果刀。

“你要搬家啦？”来客顺手掂量掂量桌上的刀，暗想：还有分量。

“对，要搬家了。大后天找人把门收拾收拾，然后就搬。”裴心把纸杯放在空空的茶几上，又数了数客厅的箱数量。

“搬家好啊，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卫斯诚看见沙发旁靠着两钢制球，忍不住问，“你这些东西，都是用来防的？”

“对呀，都是用来防的。我自己一个人住，不安全嘛。”

“那门是怎么了？掉漆掉成那样的确实很少见。”

“嗨，之前有人来我家门刷漆，隔邻居帮忙报警以后那人就被叫去喝茶了，但门的红漆还得我自己理。”

“你以前就遇上过这事儿？那还不防着！”

“防啦，这不是加了一防盗门嘛！但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事防不胜防，人也不能不门把自己憋死啊。”

……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砸门声。卫斯诚一个蹦起来，问了句“谁呀”，却迟迟无人应答。

“别了，就是闲人来吓唬我的。”裴心看了看手机监控，对这事习以为常，“反正我已经见识过什么‘开盒’、什么‘人搜索’了，又不止这一次。”

“这你都能忍？”

“那不然怎么办？报了警，人家说自己走错门了，我还能说什么？”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不如找人把他们打一顿。”

“算了算了，反正明天从市回来就搬走了，被这烂事缠着也没意思。”大概是看多了各神状态和心理状态不佳的例，裴心本人倒很看得开。

“市？你明天也要去市？”另一人捕捉到了关键词。

“也？看来你也要去。”

“对，我们也去，去参加第二场葬礼。”提起去市的目的，卫斯诚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表。

“不会那么巧吧…”裴心从手机里翻一张图片给对方看，“你们去的不会也是他家的吧？”

“八月十五日…李易…”卫斯诚一个字一个字念完图片里的讣告，又翻了翻洪钟那张请柬的照片，答，“还真是，真是同一个人。”

“这事还能碰见两次，真不知是善缘还是孽缘。”裴心被这些巧合逗笑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

“你别告诉我明天的李易也是什么社会新闻里的受害者吧。”虽说见惯了巧合，卫斯诚还是有些不安。

“…那倒不是。这个李易也是以前来找我过咨询的病人，人还不错。”裴心抿着嘴想了想才给回答，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哦，那就好。”卫斯诚站起告别，“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吧。这是我电话，有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

翌日一大早，在主治医生幽怨的神中，洪钟又被推上了车。姜泠跟他再三保证绝不会有大的颠簸，这才逃过被叨叨的命运。

“那边儿安排人了吗？”行至速路的收费站，洪钟突然冒来这么一句。

“今天没有。”司机小卫回答他，“我们托市的朋友问过了，请柬上给的地址就是很普通的殡仪馆，没什么大问题。而且从昨天的况来看，追悼会也是正常的。”

“倒不是说不信你，就是不知为嘛，我今天浑上起疙瘩，总觉得有大事儿要发生。”这句话本来也没什么，可上洪钟说相声一样的音，就让人听得想笑。

“放心吧。到了地方我们先去，万一真是鸿门宴，我们仨绝对集中一切力量保护好你！”凌岓信誓旦旦地保证。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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