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一川轻轻一笑，脸上的疤痕慢慢淡去了。

“还有就是，虽然你利用我，但我对你的信任是真的，关心是真的，对你的真心也是…也是真的。”这句话说完，关扬也不回地走到一边蹲。

判官手里的笔伸展到了一棵树那么大，笔尖发一片金光，贺一川和其他围观的众人都慢慢消失在了金光中。

“本官送你们一程吧。”等到一切理完，判官回看着剩的四个人。

“那多谢您了。”姜泠和凌岓异同声。

“不必。”判官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又格外叮嘱了一句，“回去以后，我自会抹去这些人关于此的记忆，至于你们？”

“您也可以抹去。”凌岓坦然。

“上面叮嘱过了，你们中有人的记忆要保留，我只是照办。但是你们一定要对这里的一切守如瓶，否则被怪罪，本官也帮不了你们。”

“遵命。”几个人老老实实回答。

大雾弥漫，判官转就不见了，众人在大雾中沉沉睡去。等到大雾散去，几个人也清醒过来，仔细一看，已经回到了万平的家里。

篇二：六溪女·六溪尾声

推门去，光实在是好，天上一朵云都没有。

“起床啦！”万平端着几只碗过来，脸上还是那副憨厚的笑容，“我昨天晚上起夜的时候看你们都不在，是去了吗？”

“啊，对。”凌岓赶反应过来，忙不迭，“都睡不着，又去祠堂那些地方转了转，学到了多。”

“大晚上的，你们年轻人神就是好。”万平又看了看屋，“小关还没起呢？”

“起了起了，在刷牙，上就过来。”

“你们两个大小伙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姑娘呢！”万平媳妇也来了，手里端着几叠小菜，“人家小姜姑娘一大早就去了，哪像你俩，睡到这个儿才吃早饭。”

“去了？她说要去哪儿了吗？”也不顾上被数落，凌岓赶追问。

“你们都不知，我们怎么会知。”万平媳妇说着，递给面前的年轻人一封信，“小姜姑娘让我给你的。”

“万璋的遗骨已经理完毕，村民的记忆亦已全清除。我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看着落款那个漂亮又秀气的“姜”字，读信人哭笑不得——单从字迹上看，写字的人应该是个温婉如的女孩；可事实上，写信的人事果决、来去如风，一没有拖泥带的影。

回程路上，关扬的脸看上去还是沉沉的，丝毫不见往日的活泼开朗。

“还想她呢？”凌岓递给发小一瓶，不无关切地问。

“你不知，以前在电视台的时候，她就是我的搭档。”关扬把拧开的盖攥在手里反复旋转，“后来我辞职，她二话不说就跟着我单。”

“最开始自媒吧，几乎天天晚上熬夜，她一句怨言都没有。后来要跑新闻，要实地调查，她也是跟着我忙前忙后，从来没喊过苦。”

“我搬家，她帮我搬东西、帮我清零碎品；我生病，她给我带吃的、给我送药。”

“团建旅游的时候我们会记住彼此吃的；就算自己去也会给对方寄明信片…”

“就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不是她以前的事已经到了要蹲局的地步，如果不是她不可能回来了，我甚至都想过就这么认了。大不了等她来再照顾她呗。”

“那她骗你、利用你那些事，你都不生气？”凌岓认真听着，也在认真想怎么开导老友。

“生气是肯定的。”关扬用瓶撑着，“但那又怎么了？比起之前一起经历过的好的事，这些又算什么？何况，很多事都不是她的错，她只是生错了地方，是个走错了路的受害者。”

“你这么恋脑的男人不太常见。”看见发小的神，凌岓赶补上一句，“褒义、褒义，夸你呢！”

列车驶过一片绿油油的农田，车窗外的景像一副油画。

回到安城，凌岓照贺一川最后的嘱咐帮关扬理掉了家中的神像；又等到老友亮了回魂灯睡之后，他才彻底闲来。

“姜大夫…姜泠…”不知怎么，难得空闲的人突然想起姜泠在灵堂里说起自己没有心时的样了。

辗转反侧睡不着，盯着台灯的影愣了半天，凌岓决定给洪钟打个电话。

“老弟，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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