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第一次发现，好像……西红柿锅底也很好吃。

……成吧。

……还真当上爹了。

毕竟沈念以前是从不涮清汤的。

沈念装镇定：“我可以自己来。”

锅底撤去，很快又被重新送上来，一侧是白郁的清汤，另一侧则是酸甜红艳的西红柿。

他立刻就想往后躲。

晏止行坐在他对面，透过氤氲的雾气望着对面小孩，看他恶狠狠咬着青菜，又看他无意识地鼓起脸颊。

这一路上，晏止行动作都算小心，没痛他，也因此，沈念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晏止行垂。

——疼。

沈念盯着那红艳艳的锅底，没忍住咽了。

抹药

但又不能吃辣的。

指腹不动声地搓了一。

……难吃。

……？

锅底满是红油和辣椒，被一浇，顿时冒腾腾的气，空气中也满溢着又香又辣的气息。

晏止行闻言，却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神幽，不知在想什么，又稍纵即逝，没让沈念捕捉到。

扯着伤了。

他脆直接将脸埋过去，闷声闷气说：“累了，您抱我回去。”

“好。”

“好了，不逗你了。”晏止行问：“等我让他们再送菜来。是想吃清汤，还是西红柿？”

只是动作间，似乎听到沈念很轻地了气。

他没让步，反而将手更举了些，是沈念够不到的地方。

他慌一瞬，但还想狡辩，伸手要将药膏接过来。

却只等来了轻轻落在自己发的掌心。

大块西红柿在锅里翻着，咕噜噜冒着泡，还有浮沫煮来，空气中的辣味也逐渐被酸甜的气息取代。

却只看到熟悉的纵容与让步。

他想吃。

却奈何上带伤，动作起来实在缓慢，还没两秒，就又被晏止行抓住了。

明明是颐指气使的语气，可偏偏声音又低又，像是在撒。

沈念才不，反而后退一，调说：“我可以对着镜抹，能看见的。”

沈念不开，也不抬，过了片刻，便又听对方妥协地叹气。

……明明没吃辣椒，却莫名有鼻发酸。

晏止行没戳穿沈念装的镇定，只是动作放轻了些，抱着他往外走。

晏止行：“你看不清。”

这期间，他一直没找到机会查看伤，不知是破了还是单纯淤青，又怕伤发炎加重，也因此只能看着麻辣锅底，然后低啃几清涮过的青菜。

可今天，睁睁看着晏止行将最后一片午餐放去，沈念终于受不了了。

怀中人似乎气狠了，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看，可晏止行看着看着，注意到他脑袋上有个小小的发旋，居然也觉得分外可。

是晏止行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过来，轻轻着他脑袋，又安抚般落在他脊背上。

但沈念以大的意志力忍住了。

这顿火锅持续了快半个小时。期间，晏止行很贴地将大分类都倒了辣锅里。

沈念很憋屈地咽最后一青菜，然后将碗一推，“我吃饱了。”

天未晚，晏止行没第一时间带沈念回家，而是去了家火锅店。

可晏止行直接避过去。

“念念，”他说：“凡事要节制一些。”

对方的声音低沉，静静落在耳畔。

想。

看样，如果沈念还想去抢，那就只能把自己送过去，完成一个自投罗网的全过程。

他恹恹地趴在桌上，等着晏止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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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而晏止行一如既往地应了。

就直接一斜一，脑地栽去，又被晏止行捞住。

一直到拿医药箱，他才终于记起对方曾说要给他抹药的事，加上晏止行那么多前科……

沈念抬起，睫还带意，很茫然地抬去看自己边那人。

更疼了，四肢也后知后觉酸起来，是运动后的副作用。

他闷闷说：“都要吃。”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

晏止行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将人捞起来。

还不能直接说。

……然后就幻觉大更疼了。

“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