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当作聊天，既然你不愿意和我说，就和医生说，我不去听，你不用怕。”宋何生劝。

“真的没必要，还浪费钱。”杨眉说。

“不是说压力大吗？随便去聊一会儿，乖的话这几天带你在市区玩玩，去看狍。”

“咱们村里也有傻狍。”

宋何生一噎，循循善诱，把人骗圈：“这次让你喂小狍，再去给你买几衣服，鞋也买几双像样的，你自己挑。”

最后杨眉还是被宋何生哄开心了。机叫到他的号，没等宋何生，杨眉就主动去了。

去后，一开始杨眉还合医生随便聊几句。

后来时间了，他就开始坐立不安，频频看钟，小动作也多了起来。

一个半小时后，医生扶了镜，严肃：“据杨眉你刚才说的，综合我的判断，除了压力大是一方面，你现在有比较严重的分离焦虑症。”

杨眉眨了眨，只觉得这个词用在自己上有新奇。

“你刚才说，你父亲在你小时候去世，你母亲之后总是留你一个人在家里，这个期间每次她回来又会带新的男朋友，总是忽略你。”

“那个时候你就留了创伤没有得到一个妥善的理。加上你刚才说的，挽回人的况，他推开你的态度或许重新发了你当年的创伤……”

“但我们现在和好了，这个分离焦虑应该会慢慢好起来吧。”除了偶尔想要用疼痛转移注意力，杨眉觉自己没有什么异样。

“这就要看你和你人的合了。就像你现在，和你的人分开不到两个小时已经看了十几次钟了。平时你和他分开，也会觉得焦虑不安吧，不算吵架，和他正常分开的时候，哭闹过吗？”

医生这么一说，杨眉倒是想起来有几次宋何生和自己分开，他心里焦灼难捱，闷透不过气，甚至想哭。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矫，原来是分离焦虑。

但是宋何生又不可能去哪儿都带着他，有时候去市场一整天，他都自己在家里研究拍摄，或者整理仓库。

不能闲，一闲来就莫名地心慌想哭。

他总是焦虑宋何生在外面事，又焦虑以后宋何生赶他走，他无法承受那莫大的悲伤。

“医生，麻烦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哥，我不想他再为我心了。我可以靠自己调节的。”杨眉蹙眉，倾恳切。

心理科室外。

宋何生趁着杨眉去看诊室，他去买了祛疤的药，这会儿刚从电梯来，路过病房。

“15床黄玉梅，你的检查结果都来了，明天就可以开始化疗了。”

脚步僵住，宋何生回，站在病房门，看到了床上的人。分明就是前段时间刚刚见过面的黄玉梅。

床上的女人应到视线，惊讶看过来：“何生？！”

那个门买都要打扮致的女人此刻形容枯槁，眶陷。宋何生一阵悚然，想到之前杨眉他去见黄玉梅，此刻心底浮现一个猜想。

我以为我又错事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黄玉梅床走过来，打量了宋何生一番，“是杨眉生病了？他哪儿不舒服啊？”

“他很好，不用你心。我刚才听说护士说化疗？”宋何生盯着黄玉梅，探究。

黄玉梅脸上讪讪的表，刚要说话就有人要借过，两人堵着门，宋何生这才答应过去和黄玉梅坐一会。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今天是你看到了。是我前几年得了癌，过治疗好了一段时间，最近又恶化了。”

听到癌，宋何生眉蹙起来了，沉默着听着。

“其实不打算治疗了，家里也没那么多钱，想着跟你和杨眉两个人拍张全家福，留个念想，我知你恨我不回去见你，现在说这些也迟了，当年我给村打过电话，后来也是没脸去见你……”

这些往事过去了，再次提起，宋何生心中竟然没了什么波澜。

在车站等待那么多年，八年不换电话号，只希望黄玉梅会联系自己，如今知黄玉梅的苦衷，没了恨，至于也所剩无几。

“医生怎么说的？”能这样平静坐来聊天，宋何生也是没想到的。

“左面整个切了，之后就是化疗。我嫌遭罪浪费钱，寻思等死算了，后来和杨眉见面，他也给了我钱，劝我好好治疗，那孩我以为会惯，没想到……”

宋何生浑一震，瞠目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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