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用膝盖想，杨眉如果真的是自愿的话也不可能是被人绑上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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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对眸太清澈不像个聪明的反派，像玻璃珠，一看没多少心。

导演气得站起来一把摔了剧本，正在演戏的杨眉一脸无措地看过去，又挨了一顿导演的痛批。

宋何生刚拍完一场群演的戏，等着主演拍完拍一场的间隙，就看着杨眉鼓着腮帮走过来，像是一只生气的河豚。

里面的松没全洒光，剩一小半。

他心不在焉地听一白发的导演讲表演讲绪，思绪走，开始东望西看。

宋何生语气很淡，又温柔，杨眉听着浑都像是过了电，恍惚以为两人还没分手。

杨眉很少被外人这么批评，他虽然不喜演戏，但至少专业成绩都是靠前的。

现在要他对着宋何生演，可演不来五个月前那么好的戏了。

是杨眉的楼层，宋何生有担心刚才面包车的那群人再过来，刚才被杨眉牵着鼻走，差信了他说愿意跟制片人睡觉。

“卡！卡！卡！杨眉，你演得是反派，不是偷井盖的贼！”

“你是不是跟踪我了，为什么会在这里。”杨眉劈盖脸直接问。

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背后的那双睛，总是如影随形地黏在他上，像是没了味又甩不掉的泡泡糖。

“先生，刚好七楼还剩一间大床房，这是您的房卡。”前台看了宋何生的额，“我看您的额好像受伤了，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为您叫车。”

几场戏重复拍来，剧组里的人表都木了。

宋何生往窗外看了一，酒店门前是个小园，前面的路隐没在夜里，看不清楚有没有可疑的人。

他一个人可以对付几个人，但怀里抱着杨眉，手脚都受束缚。刚才要不是警车突然路过，今晚就悬了。

这电影里，杨眉演的是警察局里的卧底，他没想到自己换上警服还合适。

宋何生的房间和杨眉是斜对门，到房间里宋何生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剩的松。

“看你的不止我一个。”宋何生眯了眯，显然也不傻。

在场的导演，场务，摄影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他不去说，专门找宋何生的茬儿。

杨眉松了一气，还好宋何生没跟自己一个剧组。

宋何生面上没什么表，沉默着那双粝的手掌将掉落在包里的松一放袋里。

他蹙眉瞠目看过去，宋何生估计是没注意到他，正等场务安排，边有个女群演跟他一直搭话，宋何生却一表都没有。

“隔剧组的，咱们的群演都找好了，小杨啊，你还是个新人演员，你心自己的事就行了哈。”

“招群演，又离你近，就过来看看。”

他沉默地放手里的矿泉瓶，跟在杨眉的后走到一没人的巷里。

从化妆间来，杨眉就被导演找去讲戏了。

导演捂着心脏摆摆手，杨眉转找准害他不能专心的罪魁祸首，大步走了过去。

似乎是怕松油跑光变味，他这次把塑料袋的扣系得更了。

清早就有一场杨眉的戏，他一晚上没睡好，打着哈欠坐在影视城的化妆间里。

“导演，这是咱们剧组今天找的群演吗？”

这一扭竟然看到不远一堆群演里的宋何生。

导演随着对方视线看过去，“这个群演气质确实不错，要是机灵应该能演个有台词的龙。”

“导演，让我调整状态再拍吧。”杨眉歉后说。

想到这里，宋何生底暗了几分。

“我一会拍戏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了，你知不知你的视线很影响我发挥呀。”杨眉气得不轻，踢了一脚边的石，尘土都掸在了宋何生脚上。

杨眉看着他那张死鱼脸，他来演什么，难不成是尸吗？

十二月底的北京冷得刺骨，风来像是枯树叶的锯齿边在拉脸，蛰得疼。

“不用。”宋何生寡言，拿过自己的房卡便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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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睡着了，还撑着浑难受地在背稿。

对于中没毕业就去跑山的宋何生来说，他早就为小兴安岭的一员，这些自然的果实就是他的生命，每一颗都要珍惜。

“喂，宋何生，你跟我过来。”杨眉压低声音，横着，一副小少爷颐指气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