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现在人在一间仓库，你要怎么？”

但凡一个有社会公德的人，都会恨一个为毒贩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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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怎么？当然是给警察叔叔了。私自动刑是犯法的。”

但只要剧回到正轨，他的恨意会消弭，因为结局不会变。

翌日放学，田阮去了医院。

一个曾经视金钱为粪土的人，在多年后被查抄家财万贯；一个讴歌纯的人，不久后爆轨第三者；一个在文字里如何对亡妻不移的人，其实已经儿孙满堂，续弦纳妾两不误。

田阮拿仅的一只耳机，“我不无聊，我听法语歌。”

周顾被警方收押后，因为中弹伤势严重，只能送来医院，还没审问，就要本着人主义免费给他治疗。

“……”

“我也曾被地珍惜过，被捧成天上的明月，我以为我在他的生命是最特别的存在，被他放在心尖。”

田阮注视着他，等他醒来。

田阮怔然，“恶有恶报这个词，你听过吗？”

“哦。”田阮有些失望，却也知，大反派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只有如祁烽这样脱离剧，试图伤害田阮的，他才会因为恐惧而产生恨意。

虞惊墨提前替田阮打过招呼，田阮畅通无阻地了病房。

挂断电话，田阮心复杂，到了这地步，他居然还是不恨周顾。

周顾睁开睛，那目光近乎柔，又冰凉；近乎，又薄凉：“田阮，你现在很年轻。当你年岁渐，容颜不再，他是否会一如往昔地你？”

“中了两枪，跑了。”

“……十年过去，一切湮灭。你是否会如我一般破碎？”

雪白的病床上，周顾合着睛，手边吊滴答，床心电图有规律地起伏，鼻腔通着氧气，脸颊一片苍白。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周顾睁开了睛，叹气：“你到底在等什么？”

虞惊墨思忖须臾，：“你知了他的结局，所以你不恨。”

周顾艰难地倚靠在床，一条包扎得严严实实，活像胖了十几斤，但小臂是没有什么的。他望着田阮姣好年轻的面容，忽然有些失神。

“嗯。”

田阮一，“是吗。”

田阮恍然大悟，他比别人看得更远些，知那些人既定的命运，所以他不恨。因为他知，那是这个世界安排给他们的“剧”。

“大哥，你一切顺利吗？”田阮讨好地问。

田阮看着他，“你被抛了，有何想？”

杜恨别笑起来，是那斯文败类的笑声，听得田阮发麻，“我的好弟弟，真是守法好公民。”

“你个小没良心的总算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亲哥？”杜恨别语气慵懒，嗓音回，似乎在一空阔的地方。

“可怜？”周顾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作家的笔，就是谎言的利。”周顾说。

“不过周顾被丢了，他中了一枪，跑不掉。”杜恨别又。

“ok。”

许久之后，他说：“不会。”

田阮着说：“那当然。大哥你也不要动，万一被抓到把柄，你的中国市场还要不要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贱，对吧。”周顾闭上睛，像是陷在某回忆里，“你不会懂的，如果你一生就没吃过糖，有一个人给你吃了第一颗糖，你会记得一辈。”

周顾嗤笑一声：“善恶终有报，我写这些文字的时候也是相信的。但你知吗，人就算在日记里，也会骗自己的。”

病房门守着两名警员。

田阮：“我懂，所以我才可怜你。”

田阮站在周顾的对面，就像在看一面在时空中转的镜，光影飞掠，时间消失。

“那个活该千刀万剐的王八怎么样了？”

祁烽固然十恶不赦，周顾肯定也帮着过不少恶事。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田阮却恨不起来。他茫然，问虞惊墨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好。

田阮沉默良久，“你说的那些，只是个人人品问题。不是所有作家都这样。”

短短一天，他的鬓角就生了几白发。

“已经死了七八个弟兄，他没办法带着我。”周顾喃喃，“他不是想抛我，是没办法。”

还得是主角的光环才能彻底灭了祁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