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惊异地望着路秋焰年少清俊的侧颜，“你真这么想？”

“很不孝吧？”

“虞商也是不孝，你们正好凑一对。”田阮尽量把话题变得轻松。

路秋焰果然笑了一声：“他是假不孝，我是真不孝。”

“谁说的？你将来肯定会孝顺我的。”田阮言之凿凿，“还得看爸爸是谁。”

路秋焰斜乜他，“那你等着吧，七老八十的时候，我孝敬你一碗螺蛳粉。”

田阮哈哈大笑，冷空气嘴，一个岔气打起嗝来。

上课之前，田阮难得轻松了会儿，非要拉着路秋焰堆雪人。

两人正雪球得起劲，汪玮奇大声嗷嗷哭着在雪地里，来回翻打，很快，他就成了一个真人雪人。

田阮：“……汪玮奇，你发什么神经？”

汪玮奇泪满面，在黑黢黢的脸上结冰，“我又失恋了！”

田阮拍拍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什么时候真的谈过恋？”

汪玮奇：“呜哇哇！这次不一样，我被伤到了心！”

“她不喜你，你就被伤到了心，那你的心现在一定千疮百孔。”田阮说，“要不然，你吃个回草，去找光吧？”

汪玮奇哭得更狠了，一直到田阮脚边，抱着超大号雪球说：“我不喜男人，应飞旭骗我，他带把儿！呜哇哇……”

田阮：“？？？”

田阮知德音开放, 但开放到男扮女装，还是一回。

一时间，他不知是汪玮奇可怜, 还是应飞旭可悲——如果没有特殊缘由，好好一个男生也不会扮成女生来上学, 还扮得那么像。

路秋焰上前, 一脚踢开汪泪人, 抢过雪球，继续堆雪人。

汪玮奇泪汪汪：“你好无，你好残酷。”

“你不无, 你不残酷，就去接受应飞旭。”路秋焰淡淡地说。

汪玮奇脸上结起冰渣，他用手背一抹, 稀里哗啦往掉, “我要去揭发应飞旭, 骗我, 伤我心灵, 我要他付代价！”

田阮立即劝：“你千万别这么，应飞旭肯定是有苦衷的。之前他差楼，你要是他份暴, 万一他再楼……”

汪玮奇愤怒地爬起来：“他能有什么苦衷？无非就是个变态。”

“带把儿就是变态？”田阮虽然受到了冲击，但有多年看小说的经验, 对女装大佬这个设定接受良好, “你不也带把儿，你还咬过把儿。”

汪玮奇瞬间想起在古镇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巧克力的脸更黑了，浑如一块黑巧, 半晌发一声狼嚎：“嗷！！！”

田阮被吵得耳朵一嗡，摇摇坠。

路秋焰过来又是一脚踹在汪玮奇上，将他踢三米外，“吼什么吼，怕全世界不知你失恋？”

汪玮奇捂着，吭哧：“你们都为应飞旭说话，你们跟他一伙，都是变态！”

路秋焰搬起雪人的大圆，重重地砸在胖的雪躯上，拍拍已经半的羊手，这手还是去年田阮送的，“那你要不要会一变态的拳？”

汪玮奇撒就跑：“你们不是我兄弟了，你们好过分！”

田阮：“汪玮奇！你一定要保密！”

汪玮奇啥也不说，直奔卫生间。

过了会儿，他狼狈地逃来，啊啊叫着扑腾在雪地中，后面跟着一挑的“少女”影。

天冷的时候，德音的女生有的换上保的，有的为了丽，还穿着专门定制的厚羊绒格裙，修的双被薄薄的袜包住，脚上蹬着一双圆小鞋。

应飞旭就是这样的穿搭，他的秀发披散着，整齐的刘海遮住秀丽的眉，低着，就那么冷飕飕地看着摸打爬逃走的汪玮奇。

田阮遥遥看到，唯有沉默。

路秋焰：“如果汪玮奇早几个月发现应飞旭去男厕，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田阮问，“你早知？”

“看到过一次。”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瓜，田阮居然现在才吃到。

路秋焰：“有什么稀奇的，我在酒吧打工经常遇到这样的人。”

田阮赞叹：“这个世界还是太丰富多彩了。”

路秋焰随手捡了两块鹅卵石给雪人当睛，适时上课铃声响起。

田阮看了远狼狈奔逃的汪玮奇，和淡然自若的应飞旭，笑一声：“这也是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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