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会得癌。”

“……我是男的。”

“男的也有。”虞惊墨说，“为什么生气？”

田阮不好意思说，“没什么。”

“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那我们一起得癌。”

“……”

两人门绕庄园散步，家跟在后，照常拍：“先生夫人今日也是容光焕发、郎才郎貌。”

他的先生夫人都不说话，沉默地走在清晨透明的薄雾中，穿过园凉亭，鲜妍的玫瑰沾着寒，主人家脸上覆着冰霜。

家闭上了嘴。

晨光初照，青翠滴的植被散发生机，枯黄橙红的枫叶林梢跃一金灿灿的太。

田阮呼新鲜的空气，手指有些冷地蜷缩起来，心忐忑，他居然敢对虞惊墨甩脸，现在歉还来得及吗？

这么想着，田阮想要去勾虞惊墨宽大修的手指，但总是慢了几秒。

忽然，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过来，准地将田阮的手包裹在掌心，牢牢握住，揣自己的风衣袋。

家笑起来，很自觉地落后十几米远。

“冷吗？”虞惊墨问。

田阮前云开雾散，一气：“不冷。”

又路过一片丛，在凌寒独自开的月季里面了几朵淡紫的，虞惊墨问：“喜什么？”

田阮想了想，“桂吧，又香又好吃。”

虞惊墨弯起角：“嗯。”

可惜路过的桂树，都落光了，只能等来年桂飘香。不过刘妈晒了好几罐桂，每天的糖粥还能吃到桂。

田阮遥遥看到曾经看过的菜地，拉着虞惊墨过去，“找找有没有冬瓜。”

结果在藤蔓纠葛的一角还真找到几个大冬瓜，还有几个小的正在。泥地里脏脏的，佣人平时去摘菜都是穿上靴，田阮这么直接去，一双帆布鞋很快脏得不行。

虞惊墨没有去，在边上看着他抱了一只橙黄的灯笼南瓜来。

“这个可以南瓜车。”田阮说。

“这么小的南瓜车，恐怕装不你。”

“没事，装得松果先生就行。”

“嗯。”

家连忙上前主动接过南瓜，“夫人，我来拿。”

田阮看向自己的鞋，沾着的泥和草叶，抖着往菜地一甩，细小的泥块飞溅去，场面着实不雅。

家：“……夫人稍等，这就让人给您送净的鞋。”

田阮踢踏舞似的，蹦蹦：“不用，我甩甩就好了。”

虞惊墨住他，打横抱起，将鞋甩掉，“这样就好了。”

家一手抱南瓜，一手提着泥鞋，保持微笑跟在后。

田阮靠在虞惊墨怀里，两只穿着白袜的脚丫动了动，“虞先生，我自己走吧。”

“地上凉。”虞惊墨言简意赅。

“还有一大圈，你不累吗？”

“你不重。”

田阮一米七六的，重一百三十斤是有的，就这样还显瘦，看着弱不禁风似的。虞惊墨轻轻松松抱着他，目视前方，但他觉青年的视线一直停在他上。

田阮盯着虞惊墨凸的结，线条锋利的颌线，薄而淡红的，随着天气的变冷，上的气息似乎也更凛冽。

只有挨近了闻，才能闻到一丝木质的温和。

田阮动鼻，使劲闻了闻，如愿闻到熟悉的荷尔蒙，不禁说：“虞先生，我喜你上的味。”

虞惊墨带他走过湖畔，淤泥混着莲藕叶的味扑鼻而来，“什么味？”

田阮：“……一香味。”

虞惊墨看了岸上没有来得及清理的莲藕叶，莲藕一条一条摆在岸上，湖心打捞莲藕的工人正在忙活，“什么香味？”

田阮在那些混杂的味中仔细辨别虞惊墨上气息，“檀木、雪、松树、桂。”

虞惊墨垂眸，脚沉稳，“只是喜我上的味？”

“嗯？”

“我这个人不喜？”

田阮脚趾蜷缩，靠在虞惊墨宽阔的膛，一手搭在他宽肩勾着脖颈，是个十足依赖的姿势。他仰起脸，看到虞惊墨垂落的目光，背对晨曦依旧如，缓缓地淌过田阮全。

虞惊墨脚放慢，沉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那虞先生呢？”田阮把问题抛了回去，“我这个人，你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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