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仿佛刚刚一切都是徐纠的幻觉。

此时夕西，日光暗得很快。

徐纠透过卫生间的隙往外看，已然昏黑。

徐纠连着呼三，才凑齐开门的勇气，贴着隙往外瞟，确认没人以后又从爬来的地方爬去。

在地上，咕噜一快速站起。

接着，由不得徐纠去哎哟上摔得青青紫紫，连带爬地往路边狂奔不止。

站在路边。

挥一手。

再挥一手。

终于让徐纠等来一辆空乘的士。

徐纠就近拉开副驾驶座的门，直冲冲地坐上去，砰地一飞快关上门，珠贴着侧边玻璃窗转得飞快，几乎把视线极限都检查了一遍。

司机问他：“去哪？”

“这是哪里？”

“南湖公园。”

“你要去哪里？”

徐纠的耳朵还因为过度张而嗡嗡作响，半天半天反应不过来自己到底要说什么话，总之嘴一碰，嚷嚷：

“回家，我要回家！”

“好，回家。”

驾驶座上的司机转过来看向副驾驶座的徐纠，他俯替徐纠扣好安全。

徐纠依旧沉浸在逃的不安之中，两只睛贴着车玻璃左右晃，全然没有关注到司机与他的距离过于接近亲密。

安全带钮扣咔哒一声后——

“谢谢宝宝陪我玩猫抓老鼠，我玩得很开心。”

司机的手捧在徐纠的，一个亲昵的吻贴着角落。

他问徐纠：

“你呢？”

徐纠的跟电一样猛地震了一。

他的目光与徐熠程的目光对上了, 那黑的，犹如骨糜烂以后的暗幽幽地发散敌意。

徐纠发了震天的惊叫。

“鬼啊——！！！”

可见，徐纠那张本因为过度张而血红的脸, 在视线对上后猛地一瞬间发了白, 失去所有的血。

仅是一瞬间的事，嘴都变得乌青。

再一秒，徐纠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耳光，脆地甩在徐熠程的脸上。

掌甩过空气，狠烈的扇风声，车甚至为之一振。

等徐纠冷静来的时候，徐熠程的脸半侧着, 他那张白成纸人似的脸颊上一鲜红的掌印。

徐熠程的嘴角一圈淤血, 他大拇指过嘴角, 着血珠押送中。

不气不恼，还着徐纠的手贴在脸上，捧着手背搓了搓。

徐纠恶心地回手, 迅速转安全带的开关, 在挣开束缚后,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反击。

几乎是一眨间的时间。

他的左右手合拢, 就跟钳一样突地掐住徐熠程的脖, 接着手臂绷，卯足一气, 着徐熠程着往车窗上撞。

砰——！

车发了剧烈的震颤。

砰砰砰——

又是连贯的撞击，声音在耳边炸响。

车密闭，声音轰隆, 人就像站在圈成一团的鞭炮面前一样，连天不断的爆炸声轰轰烈烈在耳边炸响，哪怕是动作停来，耳朵里的轰鸣声也需要缓上好一阵才休止。

车摇摇晃晃，车窗摇摇坠。

手当成锤猛地捶，像疯了一样，不知收敛，机械地着重复的动作。

咔——嚓——

车窗上骤然浮蛛网形状，裂痕如一盆泼在地上，迅速像四周延展，直到支到车窗的四个边角。

咔得短促一声后，玻璃四分五裂，哗啦啦散了一地。

徐纠的手上鲜血淋漓，血从指里渗来，像绳一样环绕手腕直直奔向手臂。

分不清是谁的血，也没有心去分辨。

徐纠推开车门，与徐熠程之间拉足够的距离以后，立刻上脚蹬开徐熠程。

借着徐熠程这堵墙的力，一鼓作气地冲了租车，摔在地上，磨破了手臂上一层肤，意识疼得猛两寒气，膛一并剧烈震颤。

但显然顾不上那么多，徐纠手脚并用，连带爬向远狂奔。

只是——逃跑的速度怎么比得上世界消陨的速度。

周遭的一切迅速褪，像突然被了黑白滤镜一，所有的一切，咔嚓一，全失去本我。

像被分割的区块，快速地分崩离析，直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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