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纠仰看去，刚好同那个被他亲手推三楼的男人对上视线。

那人的脸离他很近，两个人面对面，几乎是咫尺距离。

对方那双黑漆漆的睛里开始向淌黑漆，黑的漆到徐纠的脸上，恨不得把他的睛染黑。

“哥。”徐纠试探地喊了喊。

倒挂在天板上的男人没有回应，脸上七窍依旧在往淌令人反胃的黑。

徐纠张开嘴，一并吐来，把嘴的最展示给天板的男人看。

“哥，帮我抠来。”

徐纠用的命令吻，而非请求。

他对推他哥楼摔死这事没有任何愧疚，他也相信他哥不会因为这事生气。

但是挂在天板的男人却还是没有回应，它只是睁着空的睛在看着徐纠，如同死人在看死人。

不可能！

他哥绝对不会因为他任务而心怀怨恨。

徐纠的珠忽然开始不安地战栗。

除非——这人不是他哥。

猛地一，徐纠后脑勺抓上来一只有力的手，那只手很大，大到几乎一只手就能把他的后脑勺扣住。

徐纠一惊，一秒后脑勺的发被一把揪起，满的粉被行扯着向后倒，从咙里喊一阵涩痛呼声，疼得眉心浮了川字纹。

“徐纠，还没反应过来吗？”

熟悉的声音从徐纠后响起，还着徐纠的大名。

语气带着一死气沉沉的劲。不算平静，更像是被气过了，不知该怎么发那么多绪，于是便只冷冷地看着与提醒。

徐纠终于猛地反应过来了，他认错人了！

此刻天板上倒挂着七窍血的那玩意的确是死人，是被徐纠亲手推三楼摔死的。

而那人在活着的时候，也决然不会是他哥。

而在半分钟前，徐纠是当着徐熠程的面，喊那死人作哥，要那死人抠他。

“……没生气吧？哥。”徐纠心慌慌。

徐熠程不作声, 他以往还会给一声“嗯”安抚徐纠悬起的不安，此刻半声音不给。

不仅不给声音，也不曾给画面。

两个人唯一的连接就是贴在后脑勺攥起的指与发。

徐纠慌了不是一星半, 顺着一切关于那尸的回忆往前倒, 徐纠惊诧地发现每一次碰，其实都被徐熠程提醒过。

无论是初来乍到错认为哥时，突然打来的电话。

还是在电梯里刻意贴近时候，电梯响起的警告声。

亦或是在淋浴室里被偷窥时，突然升腾直上的恶臭。

每一次，徐熠程都给过徐纠警告。

像攥在小狗脖上的绳，所有的不乖都会靠突如其来的收牵绳以示警醒。

只是徐纠迟钝，拳没敲在脑袋上之前, 都意识不到不对劲, 还以为他哥在跟他玩什么奇奇怪怪的py, 笑嘻嘻地跟那人越靠越近。

早该猜到的啊——我怎么能笨成这个样。

徐纠的心里悔得连连叹气。

早该想到。

徐熠程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挨了打只会沉默寡言在睛里放纵念的曹卫东。

在徐纠一次又一次拿命造就的调教，早就神跟话语一并锋利地像刀似的，会直白地徐纠的腔里, 毫不遮掩其中利害。

徐熠程怎么可能会舍得回到曹卫东那时远远偷窥的相模式。

“徐纠。”

徐熠程又开始徐纠的大名。

“怎么到认哥？他嗯你就认？”

掐在徐纠后脑勺的手又一次猛烈施力, 不过这一次不是往后扯, 只是扣住，五指掐后脑勺的里, 把徐纠的脑袋当个球一样箍在手里。

五指陷, 几乎快要透骨，把徐纠的脑袋当成个保龄球似的掐着。

带着不克制的凶戾, 仿佛随时要把徐纠的脑袋作气球一举掐爆。

痛透过那人的指腹灼烧后脑勺的每一发丝，如针扎。

徐纠只觉得痛，但没觉得怕。

他眉猛皱, 在喊痛和喊哥之间，果断选择：

“哥，痛痛！”

喊哥和喊痛都没有用，对方的力不减分毫，带着烈地惩戒意味。

“喊哪个哥呢？”

徐熠程扯着徐纠的脑袋往前推。

徐纠又一次与那七窍血黑的死人对视，它盯着他，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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