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

徐熠程的大拇指又在了徐纠的上，徐纠嘴一碰，又是一句“对不起”。

徐熠程平静地劝说：“别再说这样的话，我会泪的。”

徐纠来劲了，兴奋地盯着徐熠程起哄：“哭一个看看，没看过。”

在徐纠期待的神里，徐熠程把手掌抬起直接贴在徐纠的脸上，如抱脸虫一样蒙住徐纠的上半张脸。

于是徐纠双的瞳孔里被迫满一只大的球，那只嵌在徐熠程掌心的球快速地动，正因为于徐纠极近的距离而兴奋地颤抖战栗，很快那些写满望意味的鲜红血泪贴着裂开的肤隙稠的往淌。

黏腻的血泪如同注罐中的一样越积越多，快要把徐纠的睛吞吃净。

对于徐纠的恐怖，却是徐熠程真实存在的伤心，不完的血泪默默于人循环淌。

徐纠被吓得连着一个星期没有跟徐熠程说话，每一次徐熠程的手摸过来，他都会意识去扫那个掌心，确认没有没有睛以后才一咬去。

后来徐纠再去找那本笔记本的时候，翻遍整个家也没找到，被徐熠程藏到更加隐秘的角落，是他们二人之间不能被打开的潘多拉盒。

再过一月，徐纠的肚便更加的圆，已经能完全看非正常人的弧度，连小腹上的文字都被拱得现形变。

徐纠不喜肚里的东西，于是每天都变着法的对肚里的东西骂脏话，翻来覆去的骂，骂它不是个东西。

屋及乌。

徐纠也是这样对徐熠程的，每次都被掐得半死，麻溜完歉以后，过嘴边，活过来接着骂。

“我知你想什么。”

徐熠程从后面搂着徐纠，吻他的肩胛骨。

“你想等你快生的时候，和他一起死，死在我面前。”

徐纠一僵，嘴上嘴说没有，但是诚实的透底。

“你应该努力让我上你，这样你死的时候我才会难过，我才会泪。”

“那你不我吗？”

徐熠程望着徐纠，平静又淡漠地念说：“我很讨厌你，麻烦鬼。”

哪敢跟徐纠说，曹卫东不敢的事，徐熠程自然更不敢。

他和徐纠的就是一座地基不稳又倾斜严重的比萨斜塔，层层加码至如今，甚至连“恨”这一字都会成为压垮它的最后筹码。

“你说得对。”

徐纠的尖牙压在嘴上，压一个小坑，遂说：

“我应该现在就拿刀剖开摘来，把它送给你我们的定礼。”

简单一句话，让徐熠程又要看徐纠半分。

恶鬼都想不到的作恶方式，徐纠每次都是上嘴咬着嘴，一秒一句听得人昏脑涨的话就畅的念来。

徐熠程真的很想说那句话。

【恨死你的人是你自己。】

徐纠被锁在墙角，远离房间里的一切事，甚至墙上都地上都铺满垫。

徐熠程这才放心去上班。

留给徐纠的只有一台儿童手表，还拴在徐纠的手腕上摘不来，徐纠唯一能联系的只有徐熠程一个人。

无聊透的徐纠在被锁的第二十分钟就开始认错。

【哥，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话。】

【你对我的好，我都知的。】

【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一个只会说甜言语的好弟弟。】

【窝会一直憋气，直到你理窝≈gt;_≈lt;】

【傻】

【你是门被车撞死了吗？手断了不会打字？】

…………

徐熠程看着桌边的手机亮起又暗。

他什么都没表示，而是拿那本笔记，单手托住书脊，另一只手的手指贴着书页隙其中，向旁边轻轻地剥开，终于翻开了黏笔记的其中一页。

那一页里，血迹黏模糊，纸张也染上污泥变得肮脏不堪，可是每一笔每一画都力透纸背，清楚明白，尽笔记主人所能的写好每一个字。

尽名字已经看的不清楚，可是当指腹上去，小心翼翼地扫过笔画时，能摸得来痕迹像是才学会写字的稚童写的，那个人端端正正的写好每一笔。

于是轻易能摸来的那三个字是何字。

那三个字凑的铺满了笔记的每一个角落，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透尽血。

【曹卫东】

徐熠程把笔记合上, 重新放铁盒里盖好，烟还是那一层烟，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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