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张仪洲，说不是什么觉，只是腰一靠过去，脑袋往张仪洲的肩磕住又蹭了蹭，漫无目的地喊了一声：“大师兄……”

在如此茫然而心错的时候，好像只有张仪洲是一切转变中的唯一不变，即便现在变化最大的好像就是张仪洲本人。

张仪洲抬手在萧淼清的后脑勺了。大约是与萧淼清有相同的不妙的直觉，张仪洲先是看向云瑞宗，而后低问萧淼清：“你想要先去哪里？”

萧淼清抬起望向京城方向：“京城吧。”

邵扬预估得很准，倘若真叫萧淼清赌咒发誓，他恐怕真要被雷劈了。想去的地方不止一，想要问的事不止一件，萧淼清不怕誓言惩罚，他只盼望有个好结果。

萧淼清宁愿一切糟糕预都是自己急错中的胡思想。

才从京城离开不多时日, 可是这回折返却又像是隔了许久一般。笼罩在所有人的霾似乎真的已经散去了。

青天白日，萧淼清与张仪洲改换面容衣着，装作最普通的百姓模样在人群中前行时, 似乎已经受不到这里曾经有过任何被邪神威胁的危机。

萧淼清的脚步在神君庙前驻足, 发现这里的香火零落，但似乎并非是因为灵验与否有过更改, 而是神君庙里换了庙祝, 受到了皇家的束。经过邪神一事, 此时的皇帝有了要与邪神割席的决定, 为此随便找了个由将神庙暂时关闭了。

神庙门前偶有同样停脚步往里看的信众, 观望着思量着，最后还是却步，然后转向了三神庙的方向。

即便没有真正走去, 但萧淼清现在已经能够受到神君庙里少了往日那邪的觉, 里的偶像也只是泥塑或者铜铸的空壳而已。

只是原本他以为的百姓的痴迷并不重, 便连沿街商铺里面的神君像旁边也多了三神像, 邪神慢慢失去信众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凡俗百姓，一切与他们息息相关, 一切又似乎和他们毫无牵连, 在默然受创后，生机已然又冒了来。

目睹这些, 萧淼清才算是松了一气, 得到了些许安。

两人又前往了界, 张仪洲不同往日, 界如鱼得，连带着萧淼清都自在一些。

界百姓的生活恢复得似乎比京城还要快一些，也和往日没有两样。

两人来回的脚程很快, 待天转黑已经回到京城，立刻动悄悄潜皇城。

皇城的几城门都设置了修士与邪才能应到的限制，萧淼清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想要抬手用术法化解掉禁术限制再潜行。

没想到才扬起指尖便被张仪洲擒住手腕，萧淼清不解地看向张仪洲，却听对方：“今天你已经看见了京城中的现况，邪神起码在短时间不可能卷土重来，事事万也许就应该这样运行去。”

萧淼清皱起眉，两人站在黑暗当中，偶尔要避开巡查的卫兵。

张仪洲说“短时间”，这话所隐的意思便是他晓得或者起码也怀疑邪神没有得到除，但他却开阻拦萧淼清继续追寻。

萧淼清用力将自己的手腕反驳：“胡说，倘若邪神还在，那万事万就不该这样运行去。”

他的声音稍一停顿，迟疑：“你知邪神的份，是不是？”

因为知邪神是谁，又知萧淼清确认答案以后的心，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声阻止萧淼清追寻本来已经无法挽回的结果。

张仪洲沉默未及声，一火把光束忽然从旁侧照过来，同时一个卫兵的声音响起：“谁在那边？”

萧淼清本用术法使自己和张仪洲隐没在暗的城墙旁，然而他一瞬间腾空而起，被一黑雾裹挟着向半空飞去，在光束照亮他们原本站立的位置时，那边已经空空如也，而萧淼清落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墙。

一阵衰老的咳嗽声从烛火重重的寝居传来。因缘际会，被困在垂暮里的太得到了生，宣告着与邪神易的残酷代价以及永远不会对等的回报。

萧淼清原本还想思索着片刻后见到皇帝时候应该说的话，如何最大程度降低惊扰，他却只在院中停留了一瞬间，很快因为后有人的影现而被张仪洲直接拽了皇帝的寝居。

他们落地的脚步无声，还是萧淼清微讶的呼声引起了幔帐后皇帝的注意。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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