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淼清在梦里，有时好像回到了幼年的躯中，有时又好像只在旁边远远看着。

这不过他两岁时候的记忆，原来并没有随风而逝，只是被他遗忘在了脑海。

忽然似有风气，将面前的画面散，萧淼清的前再次一片黑暗，他从睡眠当中逐渐，朦胧睁时看见床外侧有微光亮着，似乎还有人坐在外间的榻上，只半个大的影。

萧淼清上酸痛，支撑着自己坐起来，衣料和被面的声音引来外面人注意，他看见那人好像半侧过来朝向了自己。

只是烛光昏黄，不足以将室的景全都照明，萧淼清猜测外面的人是张仪洲。

同时脑海里又回笼起自己过去之前的事，既想要知后面发生了什么，又想要亲与张仪洲解释解释栾凤的话并不当真。

“师兄，”萧淼清开，声音带着些沙哑。

他一开，外面的人便停住了，好像听他往继续说。

萧淼清掀开被床，站在圆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两，迫不及待关切地问：“师兄，后来怎么样了，都理好了吗？”

对方没有说话，萧淼清也习惯了，张仪洲本来就话不多。

萧淼清继续解释：“栾凤他说我是他夫人的话，只是为了帮我，并没有其它什么意思，你不要生气啊。”

倒不是说萧淼清觉得张仪洲会为以为他和栾凤有暧昧而生气，萧淼清怕的是师兄觉得他将历练当成玩笑，态度不够认真，到时候倘若师尊知了，不是更要他回去了吗？

“还有，你也别把这些玩笑话告诉师尊啊。”萧淼清同张仪洲打商量。

然而黑暗中的人终于开，却将萧淼清吓得没拿住手上的茶杯。

“还没玩够吗？”

是薄叙的声音。

云瑞宗的弟们皆列于外室, 包括此时算半挂名于宗门的闻淳也是如此。

人都在，然而室几近鸦雀无声，气氛仿佛一条绷了的弦, 使人煎熬。

这是闻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薄叙, 众人中的师尊。

虽说仙大战叫族元气大伤，但那到底是千年前的事了, 中间这段时间, 族无数次想要重整旗鼓, 提振士气, 然而至今也未恢复从前荣光。近一百多年来, 又在薄叙引领的仙门压制看不见翻的机会。

闻淳为此早想看看薄叙是什么样了。他为族心中自有不忿，然而此番得见薄叙，却竟生“若是因他, 倒也难怪”的念。

闻淳从前觉得时间再无比张仪洲还仙姿绝态之人, 可现在觑见薄叙, 竟是更上一层似的。倒不是说薄叙容貌优于张仪洲, 更多的是予人观。

张仪洲冷，薄叙也冷, 但两冷截然不同。

张仪洲的冷只是冷淡, 然平素还偶有宽和近人的样。即便闻淳知那偶然的宽容也不过是一伪装，但张仪洲到底有此间之。

可薄叙不同, 他冷得淡漠。闻淳不知如何委婉说自己的受, 他只是觉得被薄叙目光扫过时, 对方中无差别的漠视, 仿若周遭所有人事对薄叙来说都不过是低他一等的劣，不值得多停留一瞬。

他总算知为什么自己所见的云瑞宗所有弟在提起薄叙时都是那样敬畏的样。

闻淳微微神，直至神思被室萧淼清的声音打断。

“师尊, 剩的不喝了行不行？”

“不行。”

闻淳回神，此时才发现薄叙和寻常人世尚存的一丝牵连。

闻淳又想起张仪洲，侧脸朝他看去。张仪洲站在最前端，他好像被拉了的弦，不知哪一次受力叠加会叫他崩断了。

萧淼清从醒来见到薄叙后，便如鹌鹑般猫住了。

薄叙一句“还没玩够吗？”在他脑海里跌宕不休，即便是这会儿师尊看上去十分平静，萧淼清也惴惴不安，只怕再开说的就是择日回宗门之事。

以前吃苦药，循着幼时习惯，师兄总会把苦药去味。大以后药吃得少了，也就忘了有多苦，当直接端来，萧淼清饮了一就苦麻了，他本来不敢说什么，然而两肚，看见面前的药碗里还有大半，萧淼清抿了抿觉得像要掉了的，终是忍不住开和薄叙打商量。

“那我一会儿再喝吧。”萧淼清小心地将药碗放回桌上，往中间推了推。

萧淼清歪往外看，赶在薄叙可能开之前飞快岔开话题，“师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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