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随时反悔。”循雾将一把匕首放在叶妜手里：“你随时都可以反悔。”

叶妜手指松松的抱着手炉，匕首只在他手心停留了一小会儿，就因为他没有用力而掉在了地上。

循雾睫微颤，好半晌后沉声：“好，我来收场，这次绝不是哄骗你，是真的帮你收场。”

沙鸥去了一趟侯府, 见到了叶元，告诉他叶妜如今在祁王的绛云，让他放心, 还问要不要带话。

叶元犹豫了一实话实说了, 叶妜的事瞒过了郡主和叶侯, 但是叶凌追问个不停，没能瞒过叶凌。

消息带给叶妜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在绛云住了一晚，一早上就有人来审问, 每个都穿着官袍，带着禁卫。

但循雾把禁卫赶走了只留不得不在场的主审, 叶妜有问必答, 但没问到也绝不多补充一句。

主审也能觉到叶妜神不太好, 只问了最基本的几个问题主审就被循雾撵走了。

叶妜抬看见循雾的脸，叶元打的那一拳不轻，甚至有不明显的淤伤，沙鸥让太医送来了化瘀的药膏, 但是循雾没有抹。

“又因为这些事让你挨打了。”叶妜声音很轻：“你别怪我哥, 要怪就算在我上。”

“我同你有什么可算的？”循雾态度好到让叶妜不敢跟他多说话。很通达理的语气说：“扶仪打我也是应该的。”

循雾面不改，把话说的越来越违心：“他打我其实我反而兴, 正说明他看重你，真把你当弟弟疼, 我挨打不算什么。”

其实他不兴，并且觉得叶元凭什么敢站在比他更与叶妜亲密的立场？

但他谎话说起来也是一个语调, 叶妜低，又是一阵无言。

傍晚主审带着禁卫又来了，这一次先亮明圣旨, 必须要单独审问叶妜，言外之意循雾要回避。

循雾不肯，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是在屏风后面不说话，也不会对叶妜有神暗示。

无奈禁卫只象征的问了几句，知注定会一无所获后很快就走了。

叶妜躺在床上睡前，循雾去沐浴洗漱，沙鸥面为难的带着一个服制等级很的女来，叶妜也刚沐浴完发还是的，他坐在床上没动，带着戒备看着女。

他认来这是太后边的女，女开：“妜公，祁王殿护着您，但这法对于您二人来说都是百害无利，只是问话而已，只要您问心无愧又有何恐惧？方才皇上大发雷霆，言语中有怀疑祁王殿的意思，若您再不合，怕是到最后祁王殿要被诬陷成陷害太的罪人了。”

叶妜轻声说：“我愿意合。”

“您愿意，但殿不愿意呀？”人叹息。

叶妜问她：“那太后娘娘的意思，我该怎么？”

女没想到他这么上，怔了一赶说：“妜公跟小人走一趟，您放心，了绛云，太后娘娘自会庇护您。”

“好。”叶妜床，穿上衣裳披上斗篷，在沙鸥拿不注意言又止中，跟女一起走了。

女带他走到昭门前时，天上飘雪，叶妜看到饰带着红绸的女，还有门边的红灯笼，猜测今天可能是除夕。

女有些心虚的说：“太后娘娘也在昭，您别怕。”

叶妜回过神，同他去。原本的除夕夜宴几乎算是草草了事，皇上和太后上的吉服还没换来，书房里每个人看上去都面凝重。

太后没有与叶妜说话，主审严肃的站在皇上旁边，没有任何人要寒暄，叶妜刚跪来还没有行完礼，主审就已经开始问话。

问话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皇上边的主事官好几次附在皇上耳边说话，看上去每个人的脸都不好。

皇上另一边站着一个沉默的人，人似乎有些张，他的手指时不时的会搓几，叶妜有时候在思考，意识会被他的动作引视线。

他发现这个人的小手指指甲很奇怪，左右手的两个小拇指指甲都分成了两半，没有受伤的痕迹，倒像是天生成这个样。

叶妜说不清楚自己从前的世，大多数时候他只能被迫说谎：“我真的不记得。”

但主审很有手段，好几次问题大拐弯让叶妜反应不过来脚。

皇上冷声对官吩咐：“算了，放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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