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雾依然站在书架旁边，他直直的看着叶妜，然后把书合起来随手放回书架里。

叶元握住弟弟有些颤抖的肩膀，心中酸涩的发疼，温柔的说：“小妜，你太张了。”

叶妜有不知怎么收场，很想找个地钻去，表面上冷静的低，其实心里在咆哮：才认识几天的兄，怎么就到了舍挡飞镖的地步了！

连自己都不太相信居然会有这样的反应，不太想面对自己对血亲家人的渴求到了这地步。

“陛。”叶元跪：“请陛勿怪。”

“无妨。”一改方才的严肃，皇上慈祥的笑看叶妜：“都跟到御书房来挡暗杀了，你不怕死？”

有分不清皇上的笑是自真心，还是笑里藏刀。

“陛。”叶元开脱：“小孩不懂事。”

皇上又笑了两声，合上了方才看的折，两手放在桌案上，回对循雾说：“你比朕小二十多岁，朕当皇与兄弟们争先恐后搞名堂时，你才咿呀学语。”

循雾只是凝视着叶妜，没有说话。

皇上又看向叶元：“方才见到你家老三挡在你前，真是五味杂陈。”

叶元微笑：“微臣也…五味杂陈。”

“你不懂。”皇上摇了摇：“你没经历过手足相残的场面。当年大殿之上，若有兄弟能挡在朕的前，朕连皇位都不稀罕。你弟弟护你，甚至把自己放在你之后，你往后不能亏待他。”

叶元应声：“微臣保证，绝不会亏待他。”

“是叫妜么？”皇上这回看的是叶妜：“方才听你唤他小妜。”

叶妜等了一会儿，见兄没有要替自己回答的意思，才开：“是，妜见过陛。”

“早听太后说你家老三生的又俊又，从前打远瞧不真切，你过来，给皇舅舅瞧瞧。”皇上半直起朝他招手。

叶妜听话的走过去，皇上在看他，他也在看皇上。

离近了看的清楚，皇上的五官样貌并没有在他的儿们脸上现多少，反而与循雾很是相似。

果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皇上简直就像一个年老版的循雾，依然英俊，不笑时目光有些凛冽。

不过皇上的两腮要比循雾大一些，颌位置偏低，是二十几年岁月的痕迹。

叶妜恍惚觉得自己在与二十几年后的循雾对望。

“模样是不错。”皇上：“去那儿坐着吧，篮里有杏儿和桃，朕同你兄说几句话。”

叶妜不太敢坐，但还是听话的走到了皇上神所指的地方，站在小桌旁边，鬼使神差的拿起来一个杏咬了一，才想起来不必听话到这程度，到底为什么要在御书房吃杏这事。

他着一杏，甚至产生了一骑虎难的觉，最后僵的咀嚼几咽去。

皇上不似方才冷漠，给叶元解释：“你母亲是朕的义妹，却比朕的那些亲妹妹懂的轻重，从不与朕的哪个儿来往。有些老东西聪明过，你有你的好。朕叫你去换个地方当值你便去，朕叫你什么你便什么，你父亲母亲比朕会教养孩，你的本事朕都看在里。”

叶元仍然推辞：“微臣惶恐，微臣还不到而立之年…”

皇上看着他：“朕意已决，你不必惶恐。”

叶元客气过后应了来，皇上又翻开折，“时辰不早了，快回家去吧。”

不知为何循雾也跟他们一起来，与叶元边走边说话，说的不多，但一直有问有答。

连叶妜都看得来虽然是从前的伴读，但他们并不熟络，可供当话题的也不多，没走到一个拐角，他们已经开始聊明天会不会雨。

循雾听到声音回看，叶元也回过问他：“你在吃什么？”

叶妜嚼嚼咽去，摊开手心把吃剩一半的杏给他看：“杏儿。”

叶元有一瞬间无语，最后无话可说的笑了一声，“你还真实在。”

他们没有直接，而是先去了严庆，叶元顺到去收拾一自己的东西，然后从某个殿挪到相隔不远的另一个殿，地理位置上相差不多，但地位相差甚远。

一张形状不规则的大桌案摆在正中间，上面杂堆叠着一张张宣纸，叶元捡起一张张有字的，检查后分门别类整理好。

期间在纸堆里发现了两只玉杆的笔和几个墨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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