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言攥了封念的领。

回家？

多的封念没有问，他怕再提起来靖安言又会悲痛，这一趟回来靖安言明显憔悴了不少，那些伤心难过的事，只要靖安言不想说，他就一个字都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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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念心痛地拽他的手，将那温的指尖放在边吻一吻，也吻到了满咸：“不怪你，阿言，这都不是你的错。”

这样的伤，必定是已经有人将他的砍了来，又用南疆蛊术持着仿佛活着，直到他说完了他想说的话，才真正死去。

“不哭了，不哭了，你还有我。阿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封念心疼地柔声，“我知你心里苦，快结束了，都快结束了。我们会带着大捷的消息回到安，我一定带你回家。”

哪怕他死。

封念的手浸过温，这才将五指的冰凉缓和过来了些，伸手住靖安言的太，徐徐让他放松。

现在没有了，都没有了。

封念手一顿。

他也同样，陷在这十万大山里，回不了家了。

可是……夷月要怎么办？她该如何接受？

“其实夷靡殊与我也算朋友。召砾叛变，他为大祭司有诸多事宜要，信任我才将女儿给我。我说我一个大魏来的人，了这么多年才让勒乌图对我将信将疑，你居然就这样把女儿带给我，还认我爹。”

“我记得你书房里有一副字，少时练的，还未来得及带到安去。”

该结束了，这一切。

最为残忍的事，不过是给了绝望的人一线希望，然后又收回，告诉他，等不到开了。

可他这一路走来，是何等血腥，又是何等孤单。

“要不要我去接一叶梵缇和阿月回来？”

封念还在轻声地对他许诺，回安后，一定会奏请陛赐婚，他们的名字要写合婚庚帖，上呈礼，无论什么都不能再讨回。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恩负尽，死生师友。”

一滴泪自靖安言掩住的睛里落，封念看在中，心如刀割。

回不去了。他不打算告诉封念夷靡殊的遗言，但他心里清楚，能让这个人就连瞑目都不肯的话，肯定不是夸大其词。

该结束了。

但靖安言主动说了：“他是去接阿月了。”

他挪上榻，像年少他难过时靖安言搂住他的那样，将靖安言拢自己怀中，轻轻地拍一拍他的背，捋一捋他柔顺的发。

靖安言嗓发哑：“我怎么回来的？”

“可我……可我……”

念怎么努力，都没能将其掰来。

南疆百姓作为兵刃活着的这一切，南疆诸臣朝不保夕的这一切，南疆被贼寇占的这一切

“忆，夷靡殊死了。”靖安言目光发直，“就死在我前，我都没有碰他，咚地一声，脑袋就掉了来。”

封念想起那是什么，想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却被靖安言挡掉了。

他不得不想，如果夷靡殊没有把女儿给他，是不是勒乌图也不会这么痛快地将夷靡殊除去，起码夷月还有家。

才十五岁的姑娘，如同他一样，颠沛离，再无家了。

他说：“我装着无所谓，装着杀人如麻，但其实我很厌倦，也很害怕那一双双闭不上的睛，他们与我无冤无仇，却都因我而死。尤其是我边的人，在我来到南疆后，一个、一个、一个都离我而去了。”

封念张了张，发现一句话都说不来。

“夷靡殊说，他觉得我中有光。”靖安言哽咽的嗓音断断续续，“有光的人才能为这个世界带来光，他相信我，无论如何也会让女儿跟着我，他信我走哪条路，都会是正确的。”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封念伸手着他：“别动，若说你是惊惧过度、忧思攻心才导致的昏迷，还得缓缓神。”

可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呢？

左清明、叶缈、靖如今又多了个夷靡殊。

“阿月她应该会回家，叶梵缇知她家在哪里。”靖安言疲倦地闭了闭，“你知吗，忆，其实我一直都是装的。”

“叶梵缇送你回来的，吓死我了。”封念想起叶梵缇背着靖安言回来的着急模样，还以为勒乌图察觉来什么，对他手了，“他没多留就走了，说还要接人。”

他也曾经在皇帝的密折满怀希望地憧憬过，回到那繁华盛世中央的安城。

大抵是……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