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这边，军事有南军都督府，政事有荆平布政三司，”靖宓定定地看着他，“若圣旨来到，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靖安言正在楼梯，闻言险些没去，又被封念疾手快地扶住了。

靖安言：“……”

地就行了。”

“臣自幼于绥西侯府，从小便知为国收复失地便是臣与生俱来的使命，并不囿于东西南北，天之大，臣在成为文臣前，先是一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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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离开。

“封大人，无论安言对你是什么态度，哀家只想提醒你，你上有责任，没那么多时间和力气耗在南疆，这不是你的责任，陛也不打算将这件事划成你的责任。”

“西域波浪刚平，堂妹封玦论威望论手腕论计谋论胆识都足够应对，再加之沙宛最大的威胁在于与南疆勾结，不从上除其病灶，梁宁安稳终不过昙一现。”

靖宓收了笑意，面无表地看着他。

“于国，你是新任吏尚书，本是替陛传旨，差错再南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靖宓语气远比她的笑容要冰冷，“于私，西域刚刚安定，你妹妹封玦才袭侯爵位，之前陛同我提过一句，等你从荆平回京，怕是要不停蹄去一趟西域，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是，诚如太后所言，桩桩件件，都是臣的责任。”封念双手叠于前，端的是丰神俊朗，君无双，“但靖安言，同样是臣的责任。”

离开、离开、离开。

靖安言疑惑地望着她。

“我……臣，不敢欺瞒太后娘娘。”

“哀家想听封大人一句实话。”

封念的手一一攥了起来。

另一边封念已经看懂了秋若的暗示，连忙伸手给靖安言领扶正了，盖住了一个暧昧痕迹。

第二天日上三竿，围着吃中午饭的三个人才见到了姗姗来迟的封念和靖安言。

靖安言无话可说，只能在封念脚上重重一碾。

靖宓用神止住了靖安言要话的动作：“你坐着吃饭。”

夷月揪着馒，讶异：“哇，你们不饿吗？昨天晚上夜宵也不吃，今天早上早饭也不吃，真不饿啊？”

他想知这是不是靖安言的意思，这人从来都把自己往外推，无论何时，之前就算在神寂岭里表明心迹，靖安言还是跟了一句，但我还是希望你离开。

秋若漫不经心地撕馒：“没大事，放心吧。”

秋若想了想，委婉：“我成婚之前，裴澈来我家提亲时，我爹我娘也是这样的。”

“臣……”

靖安言：“……”

夷月果然被引了注意力：“冷吗？秋，我觉得大堂里和的呀。”

“我愿留在南疆，于国，愿成南军都督府陈昭将军一前锋，收复失地，万世一统，于私……”封念顿了顿，“臣不敢妄言，但之前小师叔境太后您是明白的，先帝将他当必殒的死士，然形势有变，我想试一试。”

“哀家之前请你拉靖安言一把，这几日辗转反侧，觉得对于你来说，还是不大妥当。这终归只是哀家一个人的私心，不是你的责任。”

靖宓和秋若对视一，都从彼此里看懂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笑意。

“太后娘娘，若真的有圣旨来，恕臣不能从命，怕要抗旨。”

封念刚坐，闻言悚然一惊，背后刷地冒了一层凉意，连忙站起来。

封念攥的拳倏然松了，他一撩衣袍，猛地跪，双膝落地咚地一声。

封念沉默了。

门一关，靖宓端端正正敛裙坐，笑得愈发标准：“别张，我是想问问你，今后的打算。”

夷月眨眨：“怎么啦？爹，你怎么连个楼都能摔。”

“咳咳，吃饭吃饭，阿月，你爹有你封哥关心呢，他能让你爹委屈着？”秋若夹了一筷菜添夷月的碗里，手腕一转拎了拎领，“这南疆冬天也冷的哈。”

“安言，快坐，再不吃饭都凉了。”靖宓轻轻地放筷，旋即起冲封念走去，了一个标准的太后微笑，“封大人，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在此上，他真的觉得，封念这混玩意儿比自己懂得多，什么让自己教他，无非就是耍无赖的厚脸。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上去，靖安言满雾地坐：“……这是怎么了？”

靖安言也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