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醒啦？”叶缈单手托腮，手里逗着一条银的小蛇，“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从小在大魏大，六艺君风骨刻在灵魂里；他从小受靖府恩惠、玄门教导，没有忘恩负义的理；还有……

“南疆啊，你在哪的自己不知？大魏人？”

他的背影那样年轻又那样迷惘，宋启迎却猝不及防地想起当年靖安言为了封念挡罚的那一瞬，明明面对着帝王之怒，那小的却都不比今天来的要低。

但他没有回路走，封念无措的神看得他心酸，偏生什么都不能讲，讲了以封念的脾气还不知要闹多大的事，只能在漫无边际的山岭中穿梭。

如果没有了这些显赫份，你还能像当年一样，敢那般撞朕吗？

靖安言。

神寂岭外的暴雨真冷啊，冷得骨疼。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宋启迎怪气，“反正他们又与你全无血缘关系，几年的抚养之，和你师父左清明的恩差不多。真不愿意不必勉，真要给朕演一临阵反，朕也消受不起。”

事实证明，靖安言还是敢。

他摇摇晃晃起要走，宋启迎叫住他：“你有计划吗？”

一如当年。

除了姜黎给予他的血脉，他从来没有来到过南疆，也对蛊术一无所知，神寂岭毒瘴几乎就要了他半条命。

“我爹、师父、我，他们于我，不一样。”靖安言自嘲似的笑，仿佛笑自己这个时候了，居然也生不脆彻底逃回南疆逍遥的想法，“而且陛清楚，反……臣不会的。”

偌大天地，好像哪里都是他的家，又好像哪里都不是他的家。

这就是靖安言的反抗。

“你是谁？”靖安言整个人像是被车碾过，哪里都泛着酸痛，“……这是哪？”

他抬望去，是一张亲和的、温的面孔，那双睛柔和地望着他，手却有力地将他拖了起来。

而这瓢泼的雨又转成宋启迎冷冷看他的睛，伸手来扳住他的脊背和手臂，哪怕前面就是炼狱火海，还要不不顾地将他一推。

玄门书库遍地狼藉，靖安言踩在被烈火焚烧的窗框上，望着的是墙的方向，多日来的苦闷终于抒发二三。

他砸了靖府、烧了玄门，闹得声势浩大、风雨飘摇，宋启迎虽然知他是要动静来与大魏决裂，却也没想到他能的如此之绝。

在支撑不住险些要昏过去时，一只手拉住了他。

靖安言这个昏睡也没睡得有多踏实，梦中几乎藏了他十九年的生活，你方唱罢我登场，闹闹地在他梦中打了好大一架。

他大大息，像是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神思好半天才回笼，目光所及之是一间温的小屋，窗边的人翘着，逆光看不见他的表。

他真正的母亲躲躲藏藏，他真正的亲人都死在南疆王的贼寇手，他能反？他能去哪？

他一时梦见靖站在被砸了的祠堂前一言不发，神中的悲伤却将他淹没，一时又梦见封念伸来抓他却什么都抓不住的手，最后只能嘴开合喃喃了一句小师叔。

又转念一想，也不知这小回安后，会不会被宋启迎责罚。

“不劳陛费心。”靖安言留给他一个瘦削、棱角分明的侧脸，“臣，会如陛所愿的。”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叶缈的声音：“小兄弟，你这是……哎哎哎！”

过去之前，他却胡地想到，如果他能亲看见封念大，那么想必二十多岁的模样，应该也和前这人一般，温如玉、温文尔雅。

他一又一地将秘折敲打在手心。

他两一闭彻底了过去。

一梦黄粱，神魂颠倒。

宋启迎掐着那封盖了三个印章的秘折，望着他一步一步走远。

靖安言醒了。

嗡——

他猛地一冲，跌到了一个温的怀抱里，抬是他不认识的女人，看着他默默哭泣，说，阿娘对不起你。

这次可真的没有小师叔护着他了。

让宋启迎呕死也说不什么话来，只能让人追杀他、却也明知一定追杀不到的懊恼。

风动他束的尾，焦土气息拂过他的鼻端，他举起那被折成两半的熄云，那是他最后的挑衅和风意气。

不过靖安言来到南疆没有想的那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