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言从来没有这么沉默过，从封念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话很多，如今一旦沉默，倒生了许多沉甸甸的东西，让封念有些忐忑不安。

封念那些混沌的思绪这才慢慢回笼，迷茫：“小师叔？我……没死？”

一只手蓦地闯视线，攥住了他的手指。

得到神的回应。

他想说些什么，玉笛却在此时不同寻常的一亮。

靖安言手不知怎么就抖了起来：“……念？”

终于，在它癫狂的动作稍缓的一瞬，封念剑，脆利落地翻越。

接吻

“小师叔……”

笛声一停：“刺它左。”

噗——

“我去给你找大夫。”靖安言费力将自己的手来，“这么大的创……去荆平，立刻去荆平。”

靖安言背靠着一棵树木端坐，从附近的景象来看，他们应该还没有走神寂岭，他躺在靖安言的上，上已经没有过去前的剧痛，伤被好好理过了，毒想必也应该解掉了。

靖安言的双映帘：“醒了？”

他糊涂地想, 原来彼岸也会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光从隙间洒来，淅淅沥沥地淌在他上, 勾勒半光, 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去捉, 只有一把空。

瞳猝然一缩，在靖安言尚未来得及反应前，封念一把将人揽在怀里。

靖安言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往丛林里冲去：“趁现在快走。”

“你不能……”封念轻轻拽了他一把，轻微的仿佛只是在他指尖一捧，“不能去大魏，会被发现的。”

毒蝎痛苦地尖啸了一声，那声音说不是什么动静，封念死死扒着墨痕剑，才没被痛极的蝎摔去落个粉碎骨的命运。

他有好多疑问, 都顺着目光跑了来, 靖安言读懂了，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瞧着他。

靖安言用手死死堵着伤，可不多时鲜血还是铺满了他的手掌，他又脱外袍，将伤堵好。

“刚醒就别瞎想了, 定定神。”靖安言的手掌松开他的指尖, 转而盖住他微微的睛，“有什么事叫我, 我就在这儿。”

“我没……没事。”封念抵在他颈窝里，“你别……别哭。”

他的手掌覆在靖安言手背上没有挪开，温度却渐渐褪去了。

“咳、咳咳。”鲜血从封念中蓦地，落在靖安言前成了大片大片的，温的、腥甜的、带着令人惊慌失措的颜与温度。

封念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来到了往生彼岸。

他专心驭蛊，合着墨痕剑的攻势，上翻飞，左右开弓，直打得毒蝎毫无分乏术之力，只能卖力地解决那些一群又一群蛊虫。

封念落在树梢，墨痕剑蓄了十足的力，带着穿云裂石的力，刺毒蝎中。

“都什么时候了……”靖安言咬牙关，惊慌的绪又从睛里，“毒，先解毒。然后找大夫给你理伤，你、你别睡知吗？封念，忆！”

大的蝎如山岳般崩塌碎裂，徒留封念失力在靖安言怀里，呼一阵比一阵轻。

所以他们为什么没有去？毒是怎么解的？伤……绷带又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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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撑着坐了起来, 伤的绷带微微拉扯着肌肤，如同他心中的焦躁他开：“……发生什么事了吗？”

崩裂的声音太过清晰又太过残忍地落耳中，两人双双摔了去，靖安言顾不得疼痛，瞳孔一一放大，与扎透了封念的一毒刺无声对视。

是那只毒蝎发了狂，被那些蛊虫缠得崩溃，最后破罐破摔地凭着最后的印象甩了毒尾，没想到居然赌对了。

封念其实已经有些神思混了，但听见靖安言惊慌失措的嗓音，还是餍足地笑了：“对不起，其、其实，我刚刚……骗了你。”

两只手握，带着猛烈的心脏动，不知是方才那毒蝎痛极了转得太快还是怎么，封念只觉得有些轻微眩，不难受，像是微醺般舒适。

封念在回忆，回忆昏过去前发生的所有事，他半梦半醒间说的所有话。

“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能我的。”他隔着血污去吻靖安言颤抖冰凉的手掌，“但如果真的太为难了，那就算了吧。我不愿意……让你为难。”

封念抓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