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夷月拉开了最后一扇门，“灵神将蛊术赐予我们，不是为了这样大肆利用屠戮生灵的，我不为了什么，只为了我自己的安心。”

“你不去？”这话不是夷月问的，是靖安言在他后问的，“你也是被捉来的，现在留着不走等什么？”

“你可以一个他，但别步上他的后尘。”

外面夜愈发重，空气里还带着过雨后的清新，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丛林里，从南疆监牢逃生的人们即将窥得天光，但黎明前夕是更加重的夜幕。

剑光一偏，直接去挑靖安言腰带，虽然靖安言右手经脉尽废，但多年习武经验还是让他脆利落地往旁边贴地一，撕拉一声，玉笛就这样被轻描淡写挑飞，又被墨痕剑一拍，掷向靖安言的方向。

封念当然不可能放着她一个人行如此大胆且疯狂的行为。

“你父亲是南疆大祭司，纵然你受那位叶缈公的教诲，对大魏从无敌意，但是你这样公然反抗南疆王，勒乌图知了必定不会放过你，你想过怎么自保吗？”

那一个个人……或者说已经不能是人了，被捆缚在墙上放了血，整个人像是个骨架一样被拷在锁链，肋骨上仿佛只有薄薄一层，随着呼微微颤动。

靖安言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噤声，有人跟上来了。”

“呵呵。”夷月毫不掩饰地嘲讽了他一把，“你有什么鬼去再说吧，这地方夜梦多，快要天亮了，多待一刻危险多一分。”

封念眉心蹙起：“还有救吗？”

原来时间逝尚且不过一个晚上。

有人虚弱问：“姑娘，这……”

神寂岭，然后你躲好了别声，我带人跟你会和。”

“南……南军都督府？”夷月有些懵，意识看了一靖安言，发现对方的表也似乎有些一雾，“你们大魏来人了？”

“你带着他们去，南军都督府会在外面等你。”

夷月这一票得着实大，一路上监牢里畅通无阻，但饶是再怎么令人震惊，也没有看到那些已然被蛊术侵染的人时来得令人瞳颤栗。

“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现在这儿？”封念被她逗笑了，扯上石蛊的另一半给夷月，“你拿着这个去，陈将军看见你必定就明白了，后面的事你给他，什么都不必。”

靖安言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燃着的火把，他这张脸面对荆平百姓的时候总是面无表地炼蛊，因此骤然现，后刚刚看到逃生希望的众人脸猛地难看起来。

封念默了默：“我等……”

中蛊时的手脚无力已然渐渐散去，他庆幸南疆人和沙蝎都未曾搜，才能让裹得严严实实的墨痕剑被当成锄蒙混过关。

“我的使命还没完。”夷月小指一勾，钥匙发清脆的轻响，女孩侧脸月光如神女般皎洁，“这件牢房有多少人算多少人，只要能爬，我都要带他们去。”

“阿月，我想问你这个问题很久了。”封念利落地帮她解锁开门，一边看着女孩专注的神，“……你为什么要这么？”

靖安言神微不可查地一偏，落在一旁站得端端正正的封念上，然后又转回来：“说好是说好，怎么还不许有变动了，我是这儿的负责，你搞这么大动静，我全然无知你觉得谁会信？”

封念眉一挑，轻声：“我等着陪你演戏啊，否则你怎么差？”

“有，我带了药，能让他们恢复力气，其他的了南疆再说吧。”

夷月翻着钥匙：“什么？救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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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了一夜的神在即将逃生天的这一刻最容易击溃，队伍当时有些，但多数还是能冷静之，封念当机立断拉住夷月。

“而且，”她转过来，看着封念后瘦骨嶙峋的荆平百姓，底有的悲戚，“……我答应过我师父，我会一个他。”

夷月单膝跪地放阿银，灵活的小蛇在每个人脚踝上咬了一，留的牙印仿佛是求生的痕迹。

“别担心，”夷月安抚了一句，转而问，“你怎么来了？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前面就是神寂岭了。”封念一路小心谨慎地护在队尾，“穿过去就……”

“带人？”封念惑了，“你不走吗？”

话音未落，他一把推开夷月，女孩的影跌跌撞撞隐丛林之中，墨痕剑脱鞘而，雪白的剑刃划破漆黑夜，轻轻在靖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