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当年靖安言走后，霍陪着封念回绥西侯府收拾东西时，他曾悄悄去追过靖安言。

靖安言是一颗既能救他也能要他命的药，是良药还是毒药只在那人一念之间，这枚药已经在他心中扎十年，如今盘错节，枝繁叶茂，是留是都痛得要命。

靖安言无声地与顾思对视，对他说的这些不置可否。

“聊什么？怎么把我带回去领赏，还是聊南疆？”靖安言想了，“总不至于是要跟我聊封珩吧。”

靖安言微怔一瞬，旋即恢复了笑容：“你跟我聊不上这个，如果大魏想再策划一场‘南鸟计划’，你也应该跟皇帝聊，而不是跟我这个当年亲手诛杀了‘南鸟’的叛徒。”

“尚未，只说是朝中事，的就没有讲了，若找了一圈找不见你，只好去大理寺揪我寻人，再不把你找回去她要亲自来逮你了。”

蹄声卷着风雪吞没了他的嗓音，顾思没听清，偏偏附耳过去，又被扑面而来的雪雾眯了睛，苑记连忙拉缰绳，冲他不好意思一笑。

苑记说完，一边又蹭到顾思边挤眉，看得定北王殿一阵疑惑，封念将他那小动作尽收底，心只怕是皇帝实在憋不住了，要拎他当面问问况。

“很遗憾，都不是。”顾思放胳膊，“我想跟你聊聊，‘南鸟计划’。”

顾思略略沉，：“简单来讲，他在计划，我在提防。”

“她很思念你，我认为，如果你真的是如你中那般是个叛臣，以宋启迎那人的为人世，不可能放任他的皇后如此思念一个叛徒，唯一的解释就是，宋启迎也明白，你不是什么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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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念这只得被迫调转目光：“有说是什么事吗？”

那里空的，风雪从门里被刮刮，纠结成团，最后散成一场雾蒙蒙。

顾思叹了气：“从梁宁回来你状态一直不好，大家都很担心你，陛都暗地里向我问起多次了，还以为你有恙，问若怎么也没给你瞧瞧。”

“行了，小师叔，你跟我装糊涂没意思。”顾思一讪，“实不相瞒，宋启迎死了，我的境也远比他当皇帝时好多了，我母亲与靖太后，也就是你的其实当年走得很近，如今，我们俩也走得很近。”

封念犹自在盯着那被风雪覆满的城门：“思，你说，我——”

“提防什么？”

梁宁地广人稀，多荒漠平原，顾思在一片飞沙走石里面终于截到靖安言和夷月的车。

顾思靠着土丘看人：“我有事想跟你聊聊。”

“……你们方才在这儿叽叽咕咕说什么呢？”苑记望了一城门，“什么人都没有啊，在这儿还能说半天话。”

“提防他心一横打跑南疆去。”

封念很温柔地笑：“上的病症好医，心里的病症怎么医。”

靖安言看起来神如常，见到他也毫不意外，只是把夷月往车里一，自己了来：“定北王殿，还有什么事吗？”

“小师叔，我也曾经有过‘被迫当叛徒’的时刻，但我也只是那么几天，你是十年。”顾思循循善诱，“人一生有几个十年，我不说念对你的意，只说你的我的婶娘，她对你那般思念，你也得到不闻不问吗？”

封念盯着被风雪席卷的安城城门，没有说话。

顾思都看在里，才不知怎么劝。

顾思耸耸肩，封念已经跑没影了，在大雪中渐渐消失成一个墨团，神思却不由自主飘远了。

“都在呐！让我好找！”骏不耐烦似的刨了刨雪面，苑记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方才圣上旨，让念你速速去明德一趟。”

“……”苑记不可置信，“你说这是封念？你还记得当时师父为什么把门主传给他吗？不就是念着他沉着冷静、老成持重，你说这是封念？？”

但的确也不能再多耽搁，他急匆匆地调转走了，留二师兄和三师兄大瞪小。

与他并肩，“回去吧。”

“只要你说你有难，你有苦衷，起码我们也能一起想办法把你从南疆捞回来，平复名声、洗刷冤屈，怎么都好。”顾思盯着他的每一个微表，“没有人愿意背一辈叛臣之名。”

他有话没跟封念说，主要是因为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

“思念如何，不思念又如何。”靖安言反问，“我又能什么？你又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