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所有的反驳都有理由否定。

“母蛊的解药，以后我们就真的不必再见面了。”

靖安言伸手一抛，一枚药瓶撞在他郁结的，又因没有支撑而咕噜噜落在地上。

假……的？

他现在整个人好像分成了两神，一在帮他清晰地理清楚所有的因果，一在向他叫嚣，“可是我……可是我……”

说吧。

“什么……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你在我这里不重要，你在我这里可有可无，你在我这里早就不再特殊。”靖安言攥了拳，“你我之间重逢是假的，鱼之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我这辈从没想过和任何人，男人、女人，缔结姻亲，共结连理，这任何人里，当然也包括你。”

没有舍不得。

——小师叔，今天师父教了一首诗，我有理解不了，你帮我解解？

“意思就是，那是假的。”靖安言微微抬起，任由雨将自己的睛也蛰得通红，“那是红尘蛊给你造的梦，柔意是假的，肌肤之亲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封念几乎不敢再听去了，可他的却牢牢地钉在那里，听靖安言继续掷地有声地说。

说吧，求你了，小师叔，阿言！！！

他杀了召砾是靖安言和南疆王联手的局，重在于召砾被杀，而不在于动手的是谁。

“十年前我叛玄门、逃离大魏时，我就没想着和你、和玄门再有任何瓜葛。”靖安言牵过，毫不留恋地从他边走过，“和霍与顾思回去吧。以后，江湖路远，不必再见了。”

只有靖安言清晰地站在他的面前，清晰地说令他肝寸断的话。

封念那一瞬退了半步，最后一弦也彻底崩断了。

迟缓地放手中字条，风一，就跌在了地上，被雨浸透。

封念的心也在这一瞬间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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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混了，靖安言那一闪而过的挣扎瞬间消弭在天地间。

靖安言双微微放大了一瞬，然后又重归平静。

说还是有那么一意在的。

一场相逢一场空。

“……小师叔。”封念了一凉气，“如果你真的这么冷心冷，那你我重逢时为了给我解毒，你我的肌肤之亲又算什么？”

“那你听好了封珩。”靖安言直视着他的睛，双目赤红，“我不喜你，我不你。我自始至终对你只有同门之谊、叔侄之，而这些也不过是我带你的那三年里留的痕迹。三年，我靖安言今年二十九了，三年不过是我人生的十分之一，稍纵即逝，如梦幻泡影一般，所以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

——什么啊？我在此上造诣不啊，要不你还是问你师父吧。早问早结束，午咱俩跑去。

“你等等。”封念拉住他，他的手指冰凉，再不是曾经温的，一如他如今的心，明明已经慌不择路，但还是本能地要挽留，“……等等。”

可是什么呢？

不对！！还有一件事……他还有一希望！

“小忆，我敬你曾经付的真心，也动于你曾经敢说把命给我这话，只可惜，我不是你能够付真心的良人。”

说还是有那么一不忍心的。

“不是，”封念脑里糟糟的，“……不止是。”

靖安言微微抬看着他微红的眶：“我可以走了吗？”

“这件事，原来是这件事。”靖安言轻缓地眨了一，“让你误会这么久，不好意思了。”

都是假的。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让你才对我抱有希冀……”

封念痛苦地看着他。

说吧。

他去南疆被靖安言所救是意外，也是南疆王的设计。

大雨滂沱，天地间所有的事都变得斑驳。

没有别的理由。

他被靖安言抵住后心却放弃，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封钧拙劣的伎俩以及即将到来的霍和顾思，靖安言临阵反才得以留他一条命。

靖安言回手：“等什么？”

封念麻木地站在那里，觉到那些字句比南疆的蛊虫还要噬人心魄，一一，咬得自己无完肤，无地自容。他攥着墨痕剑的手在颤抖，呼也在颤抖，睫不自主地翕动着，像是这样就能把那几乎快要溢满帘的汽消散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