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什么觉得，他只怕是后者，那这事儿就复杂了。

“我可没那么大定力。”封念大步星了门，“歇着吧，阿言。”

封念一脸无奈地瞟向靖安言，对方正在低装无辜。

封念手都在抖。

“二叔，我明白的。”封珩好脾气地笑笑，“但这时辰也不早了，我这儿……”

危机暂时解除，靖安言舒一气，摸到床边给自己倒：“你二叔真逗，自己一把岁数还要娶媳妇儿，看见自己侄儿反倒不好意思了。”

这些日里，靖安言一都不着急西域沙宛，反倒在梁宁带着夷月好吃好喝玩了许多天——他在等什么？或许是沙宛国派人来梁宁与他接。

封念只是盯着他，靖安言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指尖沾放心地卸了伪装：“带着不透气真难受，还好方才还没摘。”

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事是，靖安言来西域是为了替南疆王跑，与沙宛国那边达成联络，告知他们召砾已死、兵权已收。而封念来西域，是为了查沙宛国到底和南疆达成了什么协议。

“好，时辰不早了，早歇着吧。”封念努力攒个笑，提步刚要走，“……我腰带你什么时候走了？”

他掷地有声地扔“要克制”三个大字，然后背着手也不回地走了，靖安言尖，瞬间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朵。

他从一旁的床角捡起腰带，三五除二系好，就听靖安言背对着他慢悠悠来了一句：“若不然，你真留个宿？别让他这神浪费了啊。”

十楼曾是大魏安城中最大的青楼，两年前毁于一场大火，死伤无数。

不知何时解开，正在他睛里摇摇坠地晃，封钧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把睛撇开：“阿……阿珩，你在这儿什么？”

封念：“……我都能想象到明天封钧看我的神了。

“咳咳咳！”封钧努力清嗓，“行，那你们早休息吧，阿珩啊，虽然你还年轻，但是，要克制。”

“说。”

这儿又没外人，叫什么阿言。

唉。靖安言放茶杯。假的就是假的，他再怎么哄人，有些事就是无法改变，比如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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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靖安言尖了一遭，看到封念那不甚好看的脸，又咽回去了。

“他为什么大半夜的要来问你是不是靖安言？”封念蹙眉，“我本以为席上他提这件事是为了给我添堵，但没想到他居然追过来问你这件事……是你暴了他想邀功，还是……他单纯找你有事？”

”

封念噤声。

“把你关柜里的时候，防着封钧还抓着这事儿念念不忘呢，留了个后手。”靖安言也笑，“顺带手的事儿。”

靖安言托着茶杯在指尖一转，一掀：“你觉得呢？”

他心叹一气，只好电光火石间接上靖安言的戏：“二叔，你懂得，谁还没有几个秘密，当年十楼失火的事想必你也听说过，从那时起我就把他……”

沙宛国的人在梁宁境存在很正常，他们碰时就杀过“沙蝎”，但这个节骨上封钧反倒找了上来……

他撕面的边缘无法避免地因为拉扯泛了红，封念从那痕迹上扫过，声音发僵：“……小师叔，我问你件事。”

靖安言不好意思地拢了一把发，广袖落，他腕间被掐的突兀红痕：“侯爷当真是锐极了，好吧，我的确不是玄门弟，我……我和封大人……”

比如他不可能告诉封念的话，他可以转趁着夜黑风摸到夷月屋前，把小姑娘从梦中敲醒，在拉开的一条门中和她迷蒙的、还带着清梦被扰怨气的神中低声开。

更多的靖安言不会再说了，封念再度领会到靖安言在立场上的态度，他地呼几气。

“咳咳。”封钧怎么说也是辈，实在不想听这个“我和封大人”发生了什么，“阿珩，你说你扯这个谎什么呢？”

“小忆，你别张。”靖安言看穿了他心所思所想，“我也不知他找我什么，你先别多想。”

剩的话不用说了，封钧叹息一声，斜睨了一靖安言，半信半疑地：“那是我想多了，阿珩啊，二叔也是担忧你的安全。”

绥西侯府百年清誉，世代忠良。

“我怀疑接信人现了。”靖安言攥住一只拳，砸在门框上，“……有可能是绥西侯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