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抄起双臂：“……就算他去，梁宁地域宽广，你上哪儿去找人？”

还真回来了。

靖安言第二十八次不自在地整理了一袖。

“因为我在离开南疆前，请教了夷月姑娘一些问题。”封念抚上自己心，“……也让她帮了我一个小忙。”

人影都已经看不到了，靖安言还在没滋没味地啃果，直到夷月拱了他一：“怎么不说话？”

封念却抬了手：“只要他去，我就一定能找到他。”

或许是昨夜已经说尽了，才不知如何告别。

“我在想，什么叫‘先走一步’。”靖安言转着果，“他是觉得我会南疆西域？但凭什么，那可是大魏的领地，沾一步我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都能拿我命。”

“安言, 阿月, 回来了。”勒乌图心甚佳，招呼着他们过来坐，“本王还没来得及介绍，如今叶梵缇是我南疆新任圣酋，统领兵边防，他年纪轻，以后有什么地方，安言你也要多提他。”

梁宁

可惜靖安言是撼不动的山峰，只是目送着他们走远，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说。

大魏，梁宁, 靖安言在大魏活了十九年都未曾涉足过的地界，第一次来居然是为了南疆王勒乌图。

直到了神寂岭，大魏境，封念才坦言：“在召砾那儿，我搜来了古南洲史的卷宗，是从沙宛国去的，若不是这些卷宗，召砾不会急于，我觉沙宛国和南疆王之间，必有联系。”

秋若在一旁幽幽地：“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叔叔，师叔才是他最挂念的。依我看，他是在赌，南疆王既然和沙宛国有勾结一同对付了召砾，那么一步不可能不和那边通气。他在赌的，就是南疆王会放小师叔来办这个差事。对不对？”

多余，除了秋若在，还有夷月，这丫听话听音，脑转得特别快，话音未落直接拍了三枚神寂岭的解药在封念手里。

勒乌图对他这个回答不算是很意外，知这人谨慎惯了，索三步并两步晃来，手里还拿着从召砾尸上拆来的玉佩。

封念握着小药瓶了谢，目光落在靖安言上没移开。

封念默然不语，算是承认了。

“筷不能指人, 还有，十年我没穿过大魏的衣服了，不可以不习惯一吗？”

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要把他的样记得刻，如果目光有实质，那封念的神简直和南疆的风一样，黏人又缠绵，勾在靖安言上的角角落落，抓一把都是熏人的。

苑记和秋若：“？”

苑记思忖：“但那也不用你亲自去吧，让陛安排其他人岂不更好，你这份去了西域名义上方便，实则掣肘吧——你叔叔那混玩意儿能对你客气？”

夷月看破不说破, 转回去埋苦吃。

秋若和苑记也没琢磨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去西域。

他心里默默叹息。

“因为我觉得，南疆王其实并不全然信任小师叔，利用更多。如果小师叔能够回一趟大魏，南疆王想必也会借机再次打探他叛逃的虚实。一箭双雕的事儿，他不是他自己蠢。”

玉佩抵在靖安言，往上勾了勾，勒乌图凑近了，语调轻柔：“安言呐，我把圣酋之位给了梵缇未给你，心里会不会不平？”

苑记一掌拍上自己前额：“师弟师弟，师兄真心实意劝你一句，你怎么就觉得南疆王会让小师叔来呢？他手那么多人能用，叶梵缇，夷月，还有大祭司夷靡殊。”

徒留靖安言一个人默默调转了目光, 望向熙熙攘攘的大街。

当时封念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他带着夷月回王复命，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的叶梵缇安稳地守在勒乌图边，本就是丰神俊朗的少年如今更胜往昔，在眉上方二指宽的地方佩了一条额带，两颗兽牙压在太的地方泛着寒光。

封念眨了眨。

“哦——”夷月举起筷, “你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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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事儿成本太，风险也大，且还真不一定……”

靖安言乖觉地垂：“不敢, 帮着理事罢了。”

一旁的夷月吃得正香, 余光里瞟到他的动作，歪歪：“怎么啦？衣服不合？方才在成衣店老板不是改过了吗？”

靖安言手一顿，别扭地否认：“……没有, 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