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召砾不敢置信地歪歪，“……什么？”

“但凡你求证后愿意与大魏里应外合，大魏都会考虑保你，可你没有，因为你想当南疆王，自以为拿了个天大的把柄。”封念拿书拍了拍他的脸，“殊不知，这把柄是有人故意送到你手里来的。”

召砾怨毒地抬：“从我想拉拢你开始。”

兵符上还有血迹，那只手抓着它翻了翻，然后笑了：“怎么把手成这样？”

“当然有。”封念波澜不惊，“你不死，南疆王怎么大权归拢，大魏又怎么在他大权归拢后一举击破，不留后患呢？”

封念无言地看着他，突然：“你知你从什么时候就已经走上一条必死之路了吗？”

不知行了多久，他脚步停住，一撩衣摆，单膝跪地：“属幸不辱命，圣酋已死，兵符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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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中突然燎起一把滔天大火，轰地一声，整个南疆几乎都在跟着抖三抖。

你们还要什么？！

最后一光穿破夜空，苑记和秋若双双松了一气，而同一天幕的另一边，是靖安言毫无留恋地转离开，极快地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中。

你们要什么？南疆安定还不足够？蛊毒之秘还不引？

像是晚风拂过林梢，又像是蟒蛇游走过丛林，最终，声音停了，一只手从影中探，轻飘飘地从靖安言掌心拾起了兵符。

召砾被墨痕剑刺伤多，鲜血涌动让他的双失去力气，他知自己今天走不这里了。

召砾那占地极宽极广的宅院，白天倒了一座楼，夜间又发生了震耳聋的爆炸，从后院而起，轰轰烈烈地炸翻了整座宅，如同一火海中升起的太，照破了南疆漆黑的夜。

于是他低低地笑起来，然后愈发夸张：“好啊，好啊！你们看我和南疆王鹬相争，你们大魏渔翁得利，如今南疆群龙无首，收复更待何时啊？！哈哈哈哈哈哈！”

就没有投到我们的心坎上。”

一柄铁箭燃着烈火，如衔枝的凤凰一般冲破了火海的熊熊烟，炸开了另一光！

封念一脚踩在他背上，整个人如同鹞鹰一样翻起，愣是一丝一毫血迹都没有沾染上。

三！！！

“圣酋，你太贪了，也太把大魏当傻。你既想要以拨反正的理由将外南疆王清理去，又贪图外侵带来的权柄，你想当第二个名正言顺的南疆王。”

召砾捕捉到他加重的字，仓皇地想——你们、你们。

一……

“而你一直在重复的那一句‘违心话’，我们是一家人，才是我们要的‘真心话’。”寒光一现，墨痕剑已到咙，“大魏既不要外侵的南疆王，也不要一个所谓本土的南疆王，更不要什么宗藩关系。我们要的，是收复南疆。”

“沙宛国和南疆王之间的关系，我暂且不清楚，但只能知，他们能安什么好心？”封念直起，“自始至终，我都在静观其变。而已。”

苑记合上最后一只匣，被这一动静吓了一，仓皇地和秋若对视：“若……”

封念眸里淬满了冰霜：“说遗言吧，圣酋大人。”

“等等看。”秋若脸不大好看，揽着夷月，“等等……看！”

熊熊烈火中，靖安言站在尸横遍地的院里，静静地望着那背影，那背影翻上房，引箭搭弓，手臂线条畅又有力，侧脸俊逸又定。

二……

一时是封念拉弓时有力的背脊，一时又是他在自己面前仓促却无畏的笑容，说，那就把命给你呗。

漆黑的林中骤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簌簌声。

我们。

那鲜血淋漓的闹距离他越来越远，他也往静谧的黑暗中越走越远。

召砾暴怒：“可我有什么必死的理由吗？我是贪！但谁人不曾贪过！封念，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我起码还杀了南疆王，也算是将功补过吧！！！”

“圣酋大人，那我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吧，这次是真的最后一个问题了。”封念沉声，“你真的觉得，勒乌图，死了吗？”

“不，”封念晃了晃手里的古南洲史，“从你拿到这本书，并且在求证成功后开始膨胀野心、甘当鸟开始。”

靖安言背过手去，耐不住似的在鲜血淋漓的掌心中挠了挠，睛一眨不眨，前划过很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