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先生，左清明和你缘分不浅，他是你的授业恩师，是从小把你带大的老师。本酋暂且不问，他战死沙场后为何会在南疆有座坟，里的棺木还是上好的，挖坟的时候打开棺盖，里面的白骨保存完整，看起来也算是土为安了。”

奈何勒乌图在，他又是有别的打算，只能不见心不烦地一翻白：“希望一会儿靖先生的还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话。”

勒乌图静静地坐在那儿思考，没有立刻作声，而是将目光递给了众矢之的的靖安言。

那只竹筒很破旧了，浑沾满了污泥，看起来像很多年前的老件刚从地底被挖来。

南疆王勒乌图，谁能想到一个令大魏胆战心惊的南疆王只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还如此虚弱，气若游丝呢。

靖安言但笑不语，只见召砾从怀中一只竹筒，看都没看就往勒乌图面前一搁：“我要说的话，都在这儿了。”

“王上小心。”勒乌图刚想打开竹筒，被叶梵缇接过挡了一，小心翼翼地拆开，发现里面是一封用竹片写的信。

靖安言看上去一也不慌，只是认真地看着召砾举在他面前的那只竹片。

靖安言先是冲南疆王行了个礼，然后才直起腰，眯眯笑：“果真最近与圣酋大人手多了，对我的行踪这么了如指掌，大人，对我有过于了解了。”

只会让人担心一气跟不住。

“本酋想问的是，为何这样一支竹筒，会在他的坟墓里、棺木外被发现？若是在棺，那有可能是左清明带棺材里的。但在棺外——”

召砾拍了两掌：“那你看看这个呢？”

“砰”。靖安言瞳微微一缩。

勒乌图的表微微一变，但还是稳住了：“圣酋，这是从哪里找到的东西？南鸟不就是那个左清明，八年前他不就已经死了吗？”

召砾笑了：“王上，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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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棺木被抬了厅中，落的时候极重的一响，上面土渍未净，显然是刚挖来的。

楼上一阵窸窸窣窣，应是叶梵缇扶着勒乌图坐了。

“南鸟计划本没结束，而是开始，八年前他们就是为了让你南疆，左清明的死也是为了给你打掩护！”召砾朗声，“王上，这儿有个大魏的细作，所谓的大魏援军更是狼野心，幸亏您在神寂岭中杀了他们！”

“圣酋大人，恕我直言，你这也叫证据。”靖安言突然讽刺地笑了，“这竹筒既不是我挖的，又不是我埋的，你就凭借里面死的是我曾经叛师门的师父，就觉得这话是留给我的，也太武断了些。”

他知召砾最烦自己嘴上那一，果不其然，话音未落召砾的脸就难看起来，壮的手掌攥起，像是想要扑上来给他一拳。

“好，本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召砾转过去，“王上，这只竹筒正是在左清明的坟墓里发现的——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当年的南鸟计划结束得太过仓促，于是派人去挖了他的坟。”

“有人要借左清明的坟传递‘南鸟’计划的一步规划，而谁建了这座坟、谁会祭拜这里的死人，谁就是真正的‘南鸟’。”召砾抬手一指，“你——就是南鸟。”

靖安言一脸莫名其妙：“圣酋大人莫不是昏了了？这一张竹片写得信，想让我说些什么？”

“南鸟，务必找到古南洲大祭司的血脉。”

“你到底想说什么？”靖安言不耐烦地打断他，“直说便是了，我没空跟你在这里兜圈。”

“王上问得正是，这也是我想问靖先生的。”召砾拿起那张竹片，在靖安言面前轻轻扇动，刮起带着泥土味的风，“靖先生，想不想说些什么？”

勒乌图轻声：“方才应是有刺客，本王与圣酋的人都损伤不少，如今已派人去追了，梵缇你不必担心。召砾，梵缇还小，方才，本王替他赔你不是。”

靖安言、勒乌图与叶梵缇的目光都往那只竹筒上看去。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沉默，不多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勒乌图继续说：“那你便讲讲正事吧。”

“王上，臣是有证据，但毕竟牵涉甚广，他们大魏讲究个凡事要对簿公堂，既然人已经到全了，不如我们三方一同坐来谈谈此事，如何？”召砾话锋一转，“靖先生，你还想在楼听多久？”

半晌，就在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召砾又打断了他：“我不只有这一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