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我只是诧异，”夷月此时的语气比方才淡定也平静了很多，“你说你师父对你动的手？这也太……”

靖安言：“……”

最后不等封念说什么，秋若一掌拍落了一半木桌，木屑飞溅中，大魏国手一字一顿：“坐、。”

说是计划，其实就是一次大魏主动发起的、收复南疆的战役，最终失败，只不过这次的代价格外惨重些，主帅牺牲，士气重创，不得不班师回朝。

靖安言服了，这十年光景息了的又何止封念：“……好好好，你看你看你看。”

与秋若一起瞪大了睛的是夷月。

靖安言也再度开：“秋大夫？”

秋若答非所问：“利贯穿，损伤经脉，这一戳得又准又狠，冲着废了你这只手去的，谁的？”

“我……”夷月顿了顿，“我知，但我只知是贯穿伤，不知动手的那个人是他师父。”

靖安言不合极了，两个人的对话主要围绕着“我给你看看”“不必”“让我看看”“陈年旧伤了”“看看”“没必要”“你不想要你的手了？”“这不是还没断”来回拉锯。

留给封念的是秋若的背影，因此他不知秋若的表，只是问：“如何了，，能治吗？”

秋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阿月，我和小师叔去拿儿吃得上来，顺带着聊聊诊疗之事，你看着你封哥。”

“啪”。秋若松了手：“不好治，但可以试试，连接经脉放在前几年可能有些困难，但临危之际我接过一次大的任务还成功了，所以，有把握试试。”

可南疆大祭司的女儿为什么会认靖安言爹，与他四浪？

说时迟那时快，他珠刚刚一动，秋若手腕一翻，四枚针带着丝线就牢牢地将他的一条胳膊捆住，另一被这丫攥在掌中。

“份倒是次要的啦，但‘南鸟’很名啊，不只是我，我们南疆很多人都知。”夷月吐吐，觉这屋里那两个大魏人对自己的目光刹那间带了些说不清不明，“大魏的南鸟计划，八年前毁于一旦，主帅左清明战死南疆。”

坐回原位，秋若正在给比他师兄还难搞的病人把脉。

一个以剑为命的人断了手腕，失了剑，居然还有机会能够恢复，如何不让人欣喜若狂？

还有机会！？

可靖安言只是依旧微微笑着，：“那有机会试试吧。”

夜将尽，大雨已停，清浅的晨光从窗的隙中透，送来炊烟袅袅的香气和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夷月听得心烦意，劈手把窗关上了。

护腕再度被解开，秋若抓着他的手，指尖自肤上轻轻划过，绕了一圈又到脉搏。

秋若得意地勾：“还想跑？小师叔，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病人能从我手底跑了的。”

南疆王之武首圣酋、文首大祭司。难怪召砾可以对靖安言不客气，却不敢对夷月真的动手。

秋若着足以吞噬整座客栈的怨气给两个活祖宗扎针把脉。

这次不光是封念一怔，连秋若都抬起了：“阿月知‘南鸟’？”

话毕，他终于抬看了秋若：“秋大夫诊断完了吗？”

这些小动作当然不可能让一旁静观其变的封念错过，他几乎是着靖安言收回的风开：“怎么了阿月姑娘？你之前也不知他的伤吗？”

秋若抓着他的手，定定地望着他的睛，没有立刻说话。

“她当然知。”靖安言轻飘飘，“说起来忘了跟你们详细介绍，夷月，我的女儿，但她亲爹比我这个爹厉害得多——南疆大祭司夷靡殊。”

靖安言语气和方才一样平淡：“我师父，你师祖，左朗左清明。”

她看得专注，这神让靖安言有些不自在，于是只能笑：“怎么样啊秋大夫，还有得治吗？”

这丫来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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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言风一扫，又快又轻地给她递了个神。

他不想跟秋若动手，于是偷偷瞄窗，思索着翻窗而逃的可能。

“听说过，‘南鸟’嘛。”

封念不了任何动作和表，只能眨眨：“……你听说过左师祖？”

封念嘴角微微动，要不是不好动作，几乎都要欣喜若狂了。

“报应啊，叛逃总要付代价的。他估计在我叛逃的时候就已经后悔死了。”靖安言没有看夷月，淡笑，“都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