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的什么呢？

封念攥着桶的手用了些力：“但你没有把我当陌生人。”

“你在玄门也是这么关同门的？”靖安言靠在屏风边，看着他熟练地挽袖，畅有力的小臂线条，“你是老四，面就一个小师妹，你上三个师兄怎么回事儿啊？”

“……在你里，我是十年没吗？”靖安言真心实意问，“我怎么觉得你在照顾小孩儿？”

“虽然我行四，但我年纪可不小。再者而言，倒也没有我总照顾他们，大家都是相互照料，这些杂活儿应该的。”

他那一粉太晃，衬得如玉面庞愈发温，靖安言看着看着又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偏生挑了个这么衬封念的颜，引得自己不知不觉就会看过去。

靖安言：“……”

是倒是……但总觉得不大一样。

睡白不睡，又不是他的钱。

靖安言牙疼似的想。

封念顿了顿：“其实我来这里之前，师父有话让我给你带一句……”

靖安言刮刮鼻，偏生说不来哪里不一样，但他自己觉得，当年自己的提醒里只是一句平常叮嘱，没有这么的……这么的……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落在靖安言一同搭在桶边的那只右手上。外衣袖松散，这么一动他的手腕，那只银制的蝴蝶护腕居然连洗澡都没有摘。

封念“嗯”了一句。

封念微微一笑，也不期待着他能有什么回复，自己钻到屏风后去收拾了。

方才在面，店小二当然不乐意少卖一间房，看着那白的银珠都快掉来了，忙不迭地说自己家空房还有很多，不必要非要挤在一起。

封念：“……”

“你是我一手带来的，总该有些特殊吧。”

“我只是觉得，十年前被小师叔照拂良多，如今我也大了，能报偿一分是一分，”封念终于回过来看他，“当时，你不是也总这么提醒我吗？”

靖安言撩着，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解决方法还有很多，靖安言盯着封念那无赖的劲儿，却突然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有钱了腰杆是啊。

封念一个神儿都没给，直接从腰间一包足两的银，压在那一把碎银上。

靖安言接过来，忍了忍没忍住：“……小忆。”

“我不想听。”靖安言蓦地抬，稍显冷地打断了他，“……我又不关心，十年前我走的时候就说过了，桥归桥路归路，以后见面只是陌生人，如果愿意，仇人也可以。”

封念手微微一顿，突然意识到这是靖安言第一次问起玄门的事儿，不免回过去多看了他两。

靖安言静静地听着，的睫垂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来封念虽然也是个懂得变通的人，但可没这么，面薄的很，说两句话就红了脸……好吧现在也容易红，但确实没这么啊。

“你家最好的厢房两间，安静的，没人打扰的。去吧。”

靖安言一个心思八百弯转过去，直到封念言提醒他快凉了，他才意识到这件事，忙不迭地爬来。

靖安言一面说，一面伸手要接一把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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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月：“……”

靖安言被瞧得莫名其妙：“怎么？”

封念的目光倏然定住了。

“神寂岭里只害命不谋财，给我留了一条退路。”封念把碎银一卷，回靖安言的怀里，“就两间房，多了我也付不起了，我看小师叔也没带够，阿月是个小姑娘，总不至于跟我们挤挤吧。”

所以他非要和我住一间，莫非又是怕我跑了？

蒸汽腾腾，靖安言除去外袍往里一泡，觉声都是带着金钱哗啦啦的响声。

刚起，一只手着净的布巾就递了来，封念背对屏风，嗓音平淡，谦和有礼：“吧，虽是夏天，也不能太贪凉。”

“没事。”封念转过去，思忖了，还是缓缓，“师父本是先帝侍读，先帝驾崩，他人瞧着也憔悴了不少，如今玄门给我，他也空领了个太师衔，不大事了；玄静师叔倒是早早官场，在安城开了个医药铺，素有‘官家有辞民间有宁’之称。”

这小怎么成这样格了？

小二当时就跟被住嗓的大鹅一样：“好嘞，三位客官里面请！”

靖安言：“你倒准备得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