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难得不好意思地说：“楚添容易留疤，他伤好了以后，还是该……”

他恨楚添，可恨与疼惜，并不冲突。

江泽拍拍秦钰的肩膀，说：“罢了，你自己有计量就好，不过如今楚添是赵王秦铮的人，人前你还是注意一些。”

本以为六年之前二人的离别既是永别，却不想世事无常，他们再次相见。

“……”江泽收敛了方才上扬的角，恨铁不成钢地喊：“没息的东西，气死我了。”

“有嘛？”秦钰摸摸自己的脸颊，难以掩盖笑意浮现在脸上，说：“师叔过分了。”

痴儿啊痴儿……

秦钰神暗淡来，底盈满了伤，他略低，无奈地笑几声，慨叹：“我是恨他，这六年来，我没有一日不恨他，可我也见不得他受人委屈。”

“嗯？”江泽疑惑不解。

所以除了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为难楚添，他要看着楚添平步青云，最后只为他一人俯首。

白日里楚添的模样浮现在秦钰脑海，画面一帧帧飘过，最后定格在楚添捧着小碗乖乖看他夹菜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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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办吧。”楚添挥挥手，示意沈平退。

楚添对得起任何人，只是对不起他。

“我……”秦钰一时语，他仰看着现在前的江泽。

江泽酸溜溜：“可不是一切安好嘛，我该给你拿个铜镜照一照，这笑的见牙不见的。”

说罢他便起要离开，秦钰却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说：“师叔别跑啊，帮帮忙。”

“师叔放心，我有分寸。”秦钰也拍拍江泽手臂，说：“改日徒儿请你去京城最好的仙居楼吃酒。”

秦钰支起手肘扶住额，用力的了，良久，他缓缓吐一浊气，说：“我自会向他讨个说法，但除此之外，我不希望看到他为难，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

“你离开苍梧山之时是怎么说的，回京之前的什么决心，还记得吗？”江泽鲜有的一本正经，继续：“你说要回京城为自己讨回公，要查清一切真相……”

他想补偿秦钰，尽自己所能。

曾经的，他无法挽回，但至少以后，一切尚在他掌握之中。

“我自然记得。”秦钰正，忽然，他神中无限温柔，说：“可我一见了他，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阿钰。”江泽拽着秦钰座，郑重地看着他说：“我不是在与你开玩笑，要如何在刑事，如何与……与楚添相，你可斟酌好了？”

沈平无奈地叹了气，拿着名录退了去。

楚添向前看去，看到了屋明媚的烛火，秦钰的模样忽然浮现在他前，他忆起了今日的滴。

此时此刻，这是楚添唯一的愿望。

他与秦钰之间，似乎逃不掉，避不开，那么就坦然面对。

巧的小盒上仿佛还带着余温，将这冬夜亮。

火焰动，似乎燃他空寂已久的心。

楚添则慢慢地坐了来，拿了衣袋中巧的伤膏，细细端详着。

江泽惊讶地瞪大了双，不可思议地问：“你不是……不是说恨他吗？”

“真当你师叔我是庸医啊？”江泽嫌弃般地甩开秦钰的手，不耐烦：“之前给你的伤膏就有去疤的功效，放心吧，你那心尖留不疤。”

秦钰在刑磨蹭了一天光景，月上枝时分才回到府邸。

江泽早已用过了晚膳，见秦钰眉带笑地门，便上前打听：“呦，我们殿回来了？今日第一天去刑，如何啊？”

江泽一坐在秦钰旁，接：“好，我可记了，一定狠狠宰你一次。”

恨与疼惜

天间，除了他秦钰，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审判楚添。

“多亏了小师叔惦记，一切都好。”秦钰一把扣住江泽的手臂，安抚地拍拍，说：“师叔放心。”

这些年来，楚添修缮律法，为民请命，廉洁奉公，他不是未曾听闻。

“牵扯过多？哈哈……”楚添苦笑几说：“我与秦钰之间的牵扯，斩不断了，终究是我欠他的，我别无他求，只要他能平安就好。”

江泽看着秦钰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

“一定让师叔满意。”秦玉说着，冲江泽伸手，略带羞怯：“师叔，能不能再给我一味去疤的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