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找几件衣服。”

龙娶莹摇了摇：“这里够和了。”她顿了顿，“而且……典越回来之后，衣服也还得再脱。”

龙娶莹一句脱，就又把刚才暧昧的氛围拉回了现实。贺沉听到这句，动作顿了一，神也沉了沉，没说任何话。

“而且，”龙娶莹的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些，像是想调解这忽然沉重来的氛围，“这里只有你看，别人不敢来的。没关系。”

贺沉慢慢了，但还是没有接话。

他开始动手，收拾了一周围的布条和杂。龙娶莹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有些不安地问：“你要走了吗？”她其实是害怕，害怕典越忽然半夜回来，把怒火发在她上。

贺沉却摇了摇，他走到牢门，把门拉开，走去，然后背对着她，在她正对着的囚栏外面慢慢坐。他靠在那几冰冷的铁栏上，侧过来对她说：“我不走，我在这里守着，典越今夜回不来。我是巡逻的最后一班。要等到天亮，典越的手才会发现他一夜未归，别担心，你可以好好睡一觉。”

龙娶莹看着囚栏外面那宽阔的背，火炉的光把他的廓勾得的。那件外衣还在她上裹着，她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ot;你今天这么，不怕被典越报复吗？&ot;

贺沉没有回。他靠在囚栏上，沉默了片刻，说：“你比较重要。”

龙娶莹没有再说话。

她慢慢躺去，侧过，裹着贺沉那件外衣，脸埋衣领里，蜷缩在床上。她微微呼，鼻尖还能闻到那衣服上残留的、属于他的味。因为知他在外面守着，这些天来，她第一次合上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呼渐渐平稳来。

贺沉听了一会儿后的呼声，才缓缓回过，看了她一。她裹着他的衣服，蜷成一团。

他转回去，没有再动。

夜了。

不知过了多久，甬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在刻意压低动静朝这边靠近。贺沉抬看去——是苏澹。他走得很慢，一只手捂着腰腹的位置，指节泛白，走得吃力。走近了，苏澹看到贺沉坐在囚栏外，明显愣了一，随即赶放了那只在腹上的手，勉直起来。

贺沉也愣了一。

两人对视了一瞬，苏澹先开：“你怎么在这儿？”

贺沉侧看了一后熟睡的龙娶莹，转回来说：“说来话。”

苏澹的目光也跟着落过去，在龙娶莹的睡脸上停住了。始终看着龙娶莹，嘴上问贺沉：“她……没被用什么刑吧？”

贺沉沉默了一瞬。他知，要是让苏澹知龙娶莹遭遇了什么——那个耳坠、那对——苏澹怕是会提着刀去找典越拼命。于是他摇了摇：“没有。”

苏澹这才收回目光，了，像是松了一气说：“那就好。”他转就要走。

贺沉叫住他：“你不打算再待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