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

公寓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变得更好，也不是变得更糟，而是凝滞成一粘稠的、难以言喻的状态。像暴雨后淤积的泥潭，表面平静，底却藏着无数浑浊的、缓慢蠕动的暗。

顾承海照常上班，班。许晚棠依旧待在家里，偶尔门采购，范围仅限于小区附近。两人说话很少，必要的简短而冰冷。的频率却莫名了起来——几乎每晚。有时激烈，像那晚一样的惩罚；有时沉默，只是机械地完成一场仪式。但无论哪，结束后顾承海都会抱着她，手臂箍得她肋骨发疼，像是怕她在睡梦中消失。

那屏幕碎裂的手机被顾承海拿去修好了。他没有再检查过，也没有再提那个件。但许晚棠知，他一定在等，等一个结果，或者等她一次“犯错”。

一周后的周五，顾承海有应酬，说要晚归。许晚棠独自吃了晚饭，收拾完厨房，坐在空的客厅里。电视开着，屏幕上的光影变幻，她却什么也没看去。那熟悉的、噬骨的寂寞又悄然爬了上来，顺着脊椎，钻大脑，让每一寸肤都到空旷的。

她鬼使神差地，拿平板电脑——那是顾承海给她追剧用的，没有安装任何社件。她犹豫了很久，手指在搜索栏上悬停，最终还是输了那个曾经让她载又删除的约会件官网。没有载，只是看着那个熟悉的火焰图标，和面充满暗示的宣传语。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许晚棠吓得几乎起来，手忙脚地关掉网页，把平板倒扣在沙发上，心脏狂。

顾承海推门来，带着一酒气。不算太醉，但神比平时更沉，更亮，像夜中瞄准猎的兽瞳。他脱外，目光扫过她明显心虚的脸，和那个倒扣的平板。

“在看什么？”他问，声音因为酒而有些低哑。

“没……没什么，随便看看视频。”许晚棠努力让声音平稳。

顾承海没说话，径直走过来，拿起平板。解锁，查看浏览历史。他的动作不不慢，却在沉默中施加着大的压力。

许晚棠屏住呼，看着他修的手指在屏幕上动，然后停在那个约会件的官网页面上。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顾承海盯着那行搜索记录，看了很久。久到许晚棠几乎以为时间凝固了。然后，他缓缓抬起，看向她。

乎意料的，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暴戾，只有一近乎荒诞的了然。

他放平板，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加冰。他靠在吧台边，慢慢喝着酒，目光却一直落在她上，像是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审视她，审视这个他得疯狂、恨得切齿，却始终无法真正掌控的女人。

许晚棠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等待着一场未知的风暴。

然而，风暴没有来。

顾承海喝完了杯中的酒，冰块撞击杯，发清脆的声响。他放杯，朝她走过来，脚步很稳，并没有醉意。

他在她面前停，伸手，住她的，迫使她抬看着他。

“就这么想要？”他问，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奇怪的温和，“就这么……忍不住想被别人？”

许晚棠的嘴颤抖着。她想否认，想辩解，但在他悉一切的目光，所有谎言都显得苍白可笑。她最终，几不可察地了。

承认了。承认了自己的空虚，承认了自己的贪婪，承认了那如同毒瘾般难以戒除的、对危险诱惑的渴望。

顾承海闭上了睛。结动了一，像是在吞咽某极其苦涩的东西。当他再睁开时，底翻涌的绪已经沉淀去，剩一近乎残酷的平静。

“好。”他说，松开她的，退后一步。

许晚棠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好”是什么意思。

顾承海燃一支烟，了一，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你可以去找。”他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平静得令人心慌，“我允许。”

许晚棠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他弹了弹烟灰，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有规矩。”

“第一，不许在外面过夜。天亮之前，必须回家。这里，”他用夹着烟的手指了脚，“才是你的家。”

“第二，不许建立。玩玩可以，动心不行。让我发现你认真了，或者对方认真了，你知后果。”

“第三……”他停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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