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h）

市的冬天冷，空气里总弥漫着一煤烟和年味混杂的气息。过年前的几天，许晚棠陪着父母走亲访友，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亲戚见面，无非是那些话题——学业如何，有没有谈恋，将来打算什么。许晚棠礼貌地一一回答，避重就轻，没提顾承海。

直到大年初一，在远房堂叔家，她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小棠来啦！”堂婶地迎上来，然后朝客厅里喊，“小北，你看谁来了！”

许晚棠脱外，一抬，整个人僵在原地。

孟北正从客厅的沙发上起，穿着一件灰的领衣，发比在学校时短了些，显得更加利落。他看到许晚棠，嘴角勾起一个意味的笑容。

“许晚棠，真巧。”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果篮。

许晚棠张了张嘴，说不话。堂婶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继续地介绍：“小棠，这是我侄孟北，他爸爸和我娘家那边是表亲。小北，这是许晚棠，我娘家堂哥的女儿。”

许晚棠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孟学，我不知我们还有这层关系。”

孟北笑得云淡风轻：“我昨晚刚听姑妈说起，才知原来你是我远房表妹。”

表妹。这个词从他嘴里说来，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暧昧。

整个晚饭期间，许晚棠都如坐针毡。孟北表现得彬彬有礼，在辈面前完全是模范晚辈的样——主动倒茶，帮忙布菜，聊天时分寸得当，时不时引辈发笑。

只有许晚棠能看到他神里的暗示。

他会在递菜时，手指“不经意”地过她的手背；会在她说话时，专注地看着她的嘴；会在大家举杯时，用酒杯轻轻碰她的杯，神像在回味什么。

许晚棠知他在想什么——飞机上那场事。

她整晚都低着，只希望这顿饭快结束。

饭后，辈们果然如她所料，张罗着去打麻将。

“小北，小棠，你们年轻人聊会儿天，看看电视，我们打完两圈就回来。”堂叔拍拍孟北的肩膀，又转向许晚棠，“冰箱里有饮料和果，想吃什么自己拿。”

许晚棠想找个借一起门，但母亲已经拿起外：“你在这儿等我们，别跑。”

大人们说说笑笑地离开，门一关，客厅里瞬间安静来。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节晚会重播，嘈杂的笑声和音乐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许晚棠坐在沙发的一端，尽量离孟北远一些。

孟北没有立刻动作。他靠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拿着遥控，漫不经心地换台，像一耐心的猎豹，在等待最佳时机。

“张什么？”他最终开，声音平静，“我又不会吃了你。”

许晚棠没说话，睛盯着电视屏幕，但一个字都没听去。

“不过话说回来，”孟北换了个姿势，侧看她，“你比我想得。”

许晚棠的脸瞬间红了。她猛地转瞪他：“孟北，那是意外。”

“是吗？”孟北放遥控，慢慢站起来，“那为什么你回应得那么烈？为什么你的主动缠上我的？为什么你的手抓了我的衣服？为什么你面夹我得那么？”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许晚棠意识地想站起来逃跑，但被他住了肩膀。

“别跑，”他低声说，膝盖抵在她双之间，俯看她，“我们还没好好叙叙旧呢，表，妹。”

“你放开我。”许晚棠的声音在颤抖。

孟北笑了，那笑容里有危险的、势在必得的东西：“上次在飞机上，你怎么不喊停？”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挲她的：“这张嘴，顾承海亲过很多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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