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午后的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的地板上投斑驳的影。许晚棠靠在床，手中的玻璃杯已经凉透，滴沿着杯缓缓落。

已经一周了，自从顾承海再次现在她的生活里，过去的回忆就像般涌来，不受控制。她闭上睛，试图驱散那些画面，却只能让它们更加清晰。

那是六年前，她还是大一的女生，对大学充满期待，对未来满怀憧憬。

九月的校园里，梧桐树叶刚刚开始泛黄。许晚棠记得自己穿着一件淡蓝的连衣裙，裙摆刚刚过膝，白的帆布鞋得很净。

她得好看，开学不到一个月，就有不少人追她。最后她答应了张原，那个说话温柔、成绩优异、永远整洁得的系草。他是那所有人都会喜的男生——连堂阿姨都会多给他一个苹果。

许晚棠去男生宿舍找他那天，张原刚去洗澡。她敲开门时，宿舍里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顾承海。

那时的顾承海和后来那个满臂纹、神狠戾的男人还不太一样。他穿着宽松的篮球背心，发随意地散在额前，虽然气质里已有那与生俱来的狂傲不羁，但至少还在学校的框架，有所收敛。

许晚棠站在门，轻声说：“我等张原。”

顾承海当时正背对着门，听到声音转过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却让许晚棠到一莫名的张。

“来吧，他洗澡去了，应该快回来了。”顾承海的声音比张原低沉，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沙哑。

许晚棠小心翼翼地走宿舍，坐在张原的铺床沿。宿舍是四人间，但很整洁，张原的床铺尤其如此，被迭得方正，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教材和几本文学名着。

“喝吗？”顾承海问，却没有动。

“不用了，谢谢。”许晚棠礼貌地回答，目光落在自己迭的双手上。

她能觉到顾承海的视线，像是有实质的温度，扫过她的脸颊、脖颈，最后停留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她意识地拉了拉衣领。

“你就是张原的女朋友？”顾承海靠在书桌边，双臂环。

“嗯。”许晚棠，心里希望张原快回来。

“怪不得他最近总往外跑。”顾承海轻笑一声，听不绪。

宿舍里陷短暂的沉默。风扇在嗡嗡转动，搅动着夏末闷的空气。许晚棠穿着薄棉的连衣裙，背脊上还是渗了一层细汗。

然后她看见顾承海开始脱衣服。

他先扯篮球背心，线条分明的上半。他的肩膀很宽，锁骨明显，肌和腹肌的廓在宿舍不算明亮的光线依然清晰可见。肤是健康的小麦，汗珠沿着肌的沟壑落。

许晚棠猛地移开视线，脸颊发。

顾承海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窘迫，接着解开运动短的系绳，落到脚踝。他弯腰拾起时，背肌拉伸开来，脊椎的凹陷有一层薄汗。

现在他全上只剩一条灰的棉质。贴，勾勒的曲线，前面也……

许晚棠几乎是在顾承海脱的同时就侧过去，假装在打量张原书架上的书。但余光还是看到了——前面鼓的，能清晰看男官的形状，甚至能看它正微微起的状态。

她的心脏在腔里狂，手心里全是汗。她从来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几乎全的男人，即使是张原，他们也只是牵牵手，偶尔拥抱。

“死了。”顾承海漫不经心地说，走到衣柜前翻找。

许晚棠僵地坐着，努力盯着对面床铺上贴的一张世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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