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h）

夜十一，城市渐渐陷沉睡。只有零星几扇窗还亮着灯，像黑暗中不甘熄灭的睛。

周明轩回到家时已是疲力尽。连续三周的加班让他挂着重重的黑圈，脚步虚浮。他轻轻打开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灯，昏黄的光线勉照亮玄关。

许晚棠从卧室走来，穿着丝质睡裙，发披肩。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周明轩将公文包放在鞋柜上，脱掉外，“抱歉又这么晚。项目快收尾了，星期应该能恢复正常。”

许晚棠，接过他的外：“洗澡放好了，先去泡个澡吧。”

周明轩激地看了她一，伸手想拥抱她，却在半空中停——他注意到她的影。

“你也没睡好？”他问，声音里带着关切。

许晚棠别开视线：“最近总是梦。”

周明轩没再追问，疲惫让他失去了究的力气。他走浴室，关上门。很快，声响起。

许晚棠站在原地，听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夜稠如墨。小区里大多数窗都已经暗了，只有几人家还亮着灯。

她转走向卧室，脚步很轻。经过客厅窗时，她停来，伸手拉上了窗帘。

凌晨两，万籁俱寂。

吃过褪黑素的周明轩在睡梦中发均匀的呼声。他侧躺着，背对着许晚棠的方向，一只手搭在枕边。

许晚棠却醒着。她平躺在床上，睁着睛盯着天板。黑暗中，她能看清天板上细微的纹理，像某神秘的密码。

她尝试数羊，尝试呼，尝试回忆轻松的记忆——但一切都徒劳。每一次闭上睛，那些画面就会浮现顾承海的脸。

她翻了个，面对窗。窗帘没有完全拉严，留一隙。月光从隙中挤来，在地板上投一苍白的线条。

她盯着那月光，直到睛发酸。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刮玻璃的声音。从台方向传来。

许晚棠屏住呼，全的肌都绷了。她静静地听了几秒，但那个声音没有再现。也许是风，她告诉自己。秋天的风开始变得不安分，时常在夜里摇动树枝，拍打窗。

她稍微放松了一些，闭上睛。

又一声。

这次更清晰——是金属的声音，像是窗销被拨动。

许晚棠的心脏猛地一。她悄无声息地坐起，看向台方向。窗帘遮住了大分视线，但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在外面移动。

她的手指抓了被单。

台的推拉门被打开了，极其缓慢，几乎没有发声音。夜风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动了窗帘。月光趁机涌，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一个大的黑影闪室，站在窗帘后面，廓清晰。

许晚棠的呼停止了。

黑影没有立刻行动，似乎在适应室的黑暗，在观察。几秒钟后，他掀开窗帘，走了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顾承海。

他穿着黑运动服，着手，动作轻巧得像只猫。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先是落在熟睡的周明轩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她。

许晚棠想尖叫，想踢醒周明轩，想逃跑——但她的不听使唤。她僵在床上，睁睁看着顾承海一步步走近。

床上的周明轩翻了个背过去，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又沉沉睡去。

顾承海在床边停，俯视着她。月光，他的睛像两潭，看不见底。他没有说话，只是伸着手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许晚棠颤抖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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