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菁一曲弹完，起台，掌声寥寥。

她的场顺序是最后一个，前面同学大多彩排完解散吃饭去了，礼堂里几乎没什么人了。

灯光就开了舞台上的，堪堪照亮第一排红丝绒座椅前懒懒散散靠着鼓掌的两少年。

与前世一样，段锐正凑谢星沉跟前嘀咕什么，谢星沉则直直看向她，双眸亮如星。

谢星沉校庆没节目，段锐跟班上同学凑了个话剧。

话剧在前面几个，班上其他演话剧的同学早走光了，就剩段锐在这陪谢星沉等。

前世，谢星沉是以陪段锐的名义来礼堂看彩排的，段锐彩排完，谢星沉又一直待到她演奏完最后一首钢琴曲，才跟着她一起走，她前世只当谢星沉是闲得慌。

此时，赵菁自然能猜，前世谢星沉是为了看她。

这一次，谢星沉则是光明正大陪她来彩排。

见赵菁走台，谢星沉立直起，抬步过去，递上一瓶：“累不累，晚上一起去吃麻辣香锅吧，何田田应该已经占好位置了。”

赵菁拧开喝了，，往礼堂外走：“嗯。”

段锐跟上小嘴叭叭：“学校真捞，这破钢琴完全辱没了赵菁你的琴技。”

赵菁转随问：“你也懂乐呀？”

“好的乐又不是没听过。”段锐是真的看不上学校的钢琴，“小时候耳朵没少被谢星沉的小提琴污染。”

“什么污染，会不会说话。”谢星沉恨不得一脚踹过去，“那叫熏陶。”

“要脸吧。”段锐开始揭老底，“你忘了你最开始学琴每周末大清早在我家锯木的事了？”

“随你便。”谢星沉不屑，“反正砸的都是你妈的招牌。”

赵菁迷迷糊糊：“这跟段锐他妈有什么关系？”

“他妈是临大音乐系的教授。”谢星沉挑眉，“我小时候小提琴在他妈手底学的。”

“哦哦。”赵菁了然，“段锐也学的小提琴吗？”

“没，他锯了半个月太受打击跑去学钢琴了。”谢星沉神采飞扬，“再后来他妈让我两合奏，他又被我的天才琴技打击到，彻底弃乐从文了。”

“自恋鬼。”赵菁直笑，又忍不住向一旁段锐求证，“真的吗？”

段锐满脸不想回忆，最后幽幽飘了句：“人要在自己不擅的领域行战术撤退。”

约等于默认。

赵菁笑弯了腰。

谢星沉嘚瑟的不行：“是吧是吧！”

段锐面无表：“你就是一天不装会死。”

-

第二次彩排，也是安排在某天午最后一节课到礼堂集合。

赵菁一打铃盖上笔帽，转却不见人，段锐倒带着演小品的几个同学走了过来。

“谢星沉呢？”赵菁起问。

“他有事。”段锐搪，“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他等就去礼堂找我们一起吃饭了。”

“行。”赵菁没多疑，跟着大队一起去到礼堂。

一礼堂，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同学，灯却没开，只有大门和两侧窗的微弱光源。

昏暗嘈杂里，舞台一角果然放着一架斯坦威大三角，在尘嚣中金熠熠，教人移不开视线。

赵菁逆着礼堂大门的光，缓缓走近舞台，周遭所有都屏蔽，像是沉在一场梦里。

“啪——”

舞台灯光骤然大开，打在那架斯坦威上。

其后光线微弱，缓缓走一少年，隔着两世无闻，在万千虚尘中渐渐显形。

赵菁站在台几步之遥，睛止不住发酸，她早该猜到的。

谢星沉散散漫漫立在台上，只懒洋洋朝她眉一挑。

“我给你换了架钢琴，喜吗？”

“喜。”赵菁双莹满，心也化，“非常喜。”

“你要演，钢琴自然得是最好的。”

少年随意立在台上那架斯坦威旁，白如昼的灯光打来，后的无边黑幕像闪着星光熠熠，举手投足尽是骄矜恣意，还不满意挑补充：“你什么都得是最好的。”

“谢谢。”

赵菁立在台，万分动，说不别的话。

谢星沉桃潋滟扬起，像是极大被取悦到，跟着懒洋洋朝她伸手：“不上来试试琴吗？”

“嗯。”

赵菁，转抬步。

谢星沉侧，看着赵菁一步步，走上舞台，朝他走来，浸在一整个礼堂的嘈杂尘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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