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这里，也忍不住跟着掉泪，却撑着，上前拍了拍顾景的肩膀。

“一起去急救室等她吧……”

方才病房之前小护士告诉她，舒晚突发咳疾被送急救室了。

她本来转就往急救室跑的，却看见顾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才停步伐。

顾景却仿若未闻，低垂着的睫，一直盯着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杉杉知他是无法面对才会这样，便沉沉叹了气，转往急救室走去。

急救室的灯亮着，说明正在抢救中，也不知舒晚能不能撑过这一关。

她靠着墙，蹲在墙角，睛死死盯着那扇大门。

直到抢救灯变成绿时，她才有所反应的站直。

急救室大门缓缓打开，阿兰带着一群白大褂医生走了来。

看到满通红的杉杉时，阿兰忽然不知该怎么开。

“周、周医生，我家晚晚……她怎么样了？”

杉杉扶着墙，撑着，才颤颤巍巍问这句话。

阿兰抬眸看了杉杉，了气。

大概静默了好几秒，她才咬牙对杉杉：“乔小，抓时间，和她最后的告别吧……”

刚走到急救室的顾景，听到这句话，形一晃，差倒去。

面的血，像是被尘了一般，惨白到近乎透明。

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同样着，靠在阿兰怀里，连气都不过来的杉杉面前。

他着手心，颤抖着嗓音，对阿兰：“我先去见她……”

阿兰了，扶着杉杉在椅上坐后，拿一剂镇定剂，往她肌肤上推了一去。

剂量不多，却能让杉杉稳定心绪，镇定来，送舒小最后一程……

辈别再忘记我

顾景扶着墙，一步步走急救室。

小瘦弱的躯，躺在手术台上，看起来毫无生机。

若非那双被睫盖住的眸还在转动，就像已然逝去一般。

她脸上的血迹，已经被净，此时一张病态苍白的小脸。

她一如往昔般丽，就像生在泉边的彼岸，带着那样艳丽的光芒。

可惜彼岸非人世间所有，她注定要在最丽的时候，回到属于她所在的地方。

“晚晚……”

顾景单膝跪在手术台前，俯，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唤了一声。

那样温柔的颤音，拉回了舒晚即将消散的意识。

她缓缓睁开疲惫不堪的睛，想最后再看看宋斯越，却什么也看不见。

“斯、越……”

她艰难发两个字，意识不清，声音模糊难辨。

他凑到她边，才听清她唤的，是自己的名字。

“我在。”

他握她的手心，给予她一丝力量。

她着那延续生命最后一程的氧气，断断续续的嘱咐他：“照、顾、好、杉杉……”

离去别无所求，但愿将她视作亲妹妹般的杉杉，能一生无恙、平安健康。

顾景低吻了吻她的额，轻声回：“好。”

舒晚扯了扯嘴角，一丝恬静的笑容：“斯越……辈……别再忘记我了……”

顾景心脏一痛，窒息般的痛，扼住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痛到没法呼。

原来有些遗憾是会让人无法承受的，就像此刻的他，心房仿佛被人狠狠了把刀。

那样难以言喻的痛楚，犹如被施以切割般的酷刑，浑上，每个细胞，都疼到撕裂。

他拼命的气，腔才得到一丝缓解，可遗憾却仍旧包裹着他，让他陷愧疚无法自。

他颤抖着抓起那双冰凉的手，放在自己左心房的位置，像起誓一般，郑重承诺：“等我。”

她许他辈，他让她等他，便是最好的结束，亦或是最新的开始，愿辈他们不再错过。

舒晚该代的，已经代完了，应该闭上睛好好睡一觉了。

可她却不甘心的，转动着黯淡无光的眸，看向急救室门外的方向，似乎在等什么人……

“你在等杉杉吗？”

舒晚闻言，勾笑了笑，“是啊……”

她的话音刚落，杉杉就在阿兰的搀扶走了来。

看到躺在手术台上虚弱无比的女人时，杉杉的绪再次崩溃。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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